他请我们大家一起去县城下馆子。
好酒好肉招呼上。
我们几个徒弟,吃得那叫不亦乐乎。
吃饱喝足,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师父喝得有点醉了。
我和虎哥扶他到附近的酒店休息。
到酒店房间门口,师父醉醺醺地对虎哥说:
“虎子,你回去吧。”
我跟着虎哥正要转身离开。
师父却对我说:
“二狗,你留下,我有话要对你说。”
我一愣,不明白师父为何要留下我单独讲话。
“好的师父!”
我进到师父的房间。
师父老脸微醉,看我的眼神,带着一种怜爱之色。
“师父,您有啥吩咐,尽管说就是了。”
我师父笑了出来:
“没啥吩咐,就想和你聊两句,你觉得为师这个人怎样?”
因为李家荣那个局,师父很明显把我当炮灰,所以我跟着他混,更多是为了赚钱。
可一想到今天师父给希望小学捐款的情形,我对他的感情,就复杂起来了。
觉得他也并不全坏。
“师父您是个好人。”
我鬼使神差说出这么一句话。
我师父“扑哧”一声笑出来:
“你这话说出来,连你自己都不信吧!”
我呵呵干笑两下,不知该说什么了。
因为我确实不信。
我师父又说:
“我就喜欢你这样,一副纯良模样,但却能随口就胡诌,而且还不羞不臊!”
我被师父说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只能一个劲给自己找补:
“师父,我不管别人怎么看您,您在我心中,就是一个好人,您不但带我发财,还捐款给希望小学,您若不是好人,这世界上就没有好人了。”
我师父又笑了:
“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
他虽然这么说,不过却看得出来,我这马匹拍得,在他这很是受用。
师父这时面色变得严肃,说道:
“二狗,不怕实话和你说,当初招你入门的时候,我纯粹就当你是个炮灰,李家荣哪个局,若是没做成,我们会立即弃你而去,留你一个人下来背大锅!”
我脸上故意露出一副惊讶且难以置信的表情,然后说:
“师父,您在和我开玩笑吧?”
师父就说:
“不和你开玩笑,李家荣他二叔是条子,捞他这条大鱼,风险非常大,当初我认为,你最多只有百分之三十的机率成功,早就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谁知道你他娘的,第一次做局竟然就做得这么顺利!不得不承认,你真是捞偏门的料啊!”
我疑惑:
“师父,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您完全可以隐瞒不说,为何突然提起?”
我师父就说:
“那是因为,我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才,我打算将我的衣钵传授给你,而要传道授业的前提条件,那就是相互坦诚,相互信任,和你说这些,就是为了让你相信我。”
我就说:
“师父,就算您不说这些,我也一直相信您。”
我师父却笑了:
“你不要再说这些客套话了,我知道你早就知道了我在利用你,你坦白说来,刚知道我在利用你的时候,你心情是怎样的。”
我看了一下师父的脸,发现师父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我。
我知道,他这个问题,看似随意询问。
实则事关重大。
这是一个考验。
我的回答,若是不能取得他的信任,那别说继承他的衣钵了,没准明天他就会踢我出老道门。
只有能够取信于他,他才会真正对我倾囊相授。
而刚才师父已经表明态度了,传道授业的前提条件是相互坦诚相互信任。
所以现在我要做的,而不是想着怎样说话比较好听,而是要想着怎样说话比较真诚。
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
我就坦白说道:
“说实话,当我得知李家荣的二叔是警察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了师父您在当我是一枚棋子,不过我并不恨师父您,我做师父您的棋子,师父您带我赚钱,我们算是各取所需。”
我师父听了这话,缓缓点头,然后又问: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真相的?”
我如实说:
“过完年我下了一次广州,在广州发生了点事,让我和白杜鹃有了点纠缠,是白杜鹃告诉我李家荣的二叔是警察的。”
我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