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聚在一起,就会自然而然地形成一个小型赌场。
山沟村的小型赌场,就在村尾的刀疤勇家里。
刀疤勇家里,平时就有不少人聚一起打麻将和玩牌。
如今过年时节,那里聚集的人就更多了。
因为农村出去外面打工的,现在基本上都回来了。
他们一年到头来,在外面累死累活,就是为了回农村装一把大逼。
而装逼最好的地点,自然就是去村里的赌场。
不知多少人,过年回家,一晚上就能输掉一年辛苦攒下来的积蓄。
九点遇三公,连夜去广东!
牛九撞牛王,出门去流浪!
这话在农村流传很广。
初听还以为是戏言。
可实际上却是很多人的血泪经验。
我和堂哥来到刀疤勇家里,刚推门进去,只见客厅里人满为患。
一张麻将桌,一张三公台。
好多村民围着赌博。
空气里全是烟味,地上满是瓜子壳。
熙熙攘攘的。
可谓是乌烟瘴气。
“刀疤勇!”
我大喊一声。
正在三公台上坐庄的刀疤勇,抬头看向我和我堂哥,嘴角一翘,露出玩味笑容。
“李仕明,你是来帮你堂哥还钱的吗?”
刀疤勇笑的时候,脸上那刀疤显得更加狰狞。
那是他几年前在县城的时候,跟着一个黑道小头目去打架,被人一西瓜刀砍出来的痕迹。
那一刀让他在家里歇了足足三个月。
只可惜他并未因此而吸取教训,反而变本加厉,为人变得更加猖狂。
凭借着被砍的那一刀,他还在县城得到了那个黑道小头目的认可。
现在他是那个黑道小头目的四大虎将之一。
“滚犊子!我还坨屎给你要不要!”
我直接开骂:
“刀疤勇,我堂哥输出去的钱,我认了,但是那两万高利贷,你最好也别要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做局搞的我堂哥!大家同一条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没必要搞这些!”
刀疤勇冷笑: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不觉得你这话很可笑吗?你说我做局了,那你拿出证据来!没证据可别乱说话!”
现场很多人都笑出来。
还有人对刀疤勇说:
“勇哥,你别跟小屁孩一般见识,李仕明他就一刚出社会的小黄毛,你管他做什么!”
刀疤勇确实没和我一般见识,他直接不鸟我了,低下头继续招呼赌桌上的人:
“来,继续,买定离手哈,我要开始发牌了!”
我堂哥见状,是一脸窘迫:
“仕明啊,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他也觉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最主要的是,他完全没想到,我所谓的帮他,竟然是直接来找刀疤勇,开口要刀疤勇把那两万高利贷给抹了。
哪有这样解决问题的啊?
别说对刀疤勇这种地痞溜子没法这样解决问题。
就算是面对一般人,也没法这样解决问题啊!
我却没有走,而是再次喊出来:
“刀疤勇,你是不是非要把事情搞僵!”
刀疤勇不耐烦了,他冷冷瞪我一眼:
“你他妈别在我地盘乱叫乱吠,你要真有种,就和我赌一把,没种就别来给你堂哥出头!索嗨那样,有意思吗!”
一旁的小跟班,也跟着嘲笑我:
“就是,李仕明,听说你在城里赚了六七万,这么有钱,也不敢来赌一把吗?”
刀疤勇笑笑:
“不敢赌,那就直接掏钱,帮你堂哥把钱还上就是了!开口就要我把债抹了,你不觉得可笑吗!”
我就淡淡说道:
“我只是先礼后兵,就怕和你玩,你输到底裤穿窿,到时候你又要怨我。”
刀疤勇听了我这话,笑得更加大声了:
“哈哈哈,你以为你是赌神高进啊!”
我走了过去,面无表情,看着刀疤勇的眼睛:
“一局定输赢,敢不敢?”
刀疤勇当即震了一下,很明显他没想到我竟然真敢和他赌。
而且还玩这么大。
不过,一愣过后,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满脸的不以为然:
“赌就赌,谁怕谁!你要怎样赌,三公斗牛,炸金花,二十一点,我都奉陪到底!”
我却说:
“我不赌这些,赌简单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