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上一片惨绿。
指数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直线跳水,短短三天,跌幅超过15%。
交易大厅里,股民们的哀嚎声此起彼伏,比菜市场还乱。
“完了!全完了!”
“赵立春一倒,这些关联公司全都在跌停板上趴着,根本卖不出去!”
“听说好几个大工程都停了,银行也抽贷了,这是要崩盘啊!”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全省蔓延。
不仅仅是股市。
工业园区里,机器停转;建筑工地上,塔吊静止。
赵家班虽然倒了,但他们留下的毒,已经渗入了江汉省经济的骨髓里。那些曾经依附于赵家生存的企业,此刻成了惊弓之鸟,资金链断裂的脆响声不绝于耳。
省政府,代省长办公室。
林远抱着一摞厚厚的加急文件,走路都在打飘。
“省长,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
林远把文件放在桌上,声音发涩:
“刚才省建工集团打来电话,说是银行断贷,三个重点高速项目被迫停工,两万多民工在闹着要薪水。”
“还有商会那边,几十个大老板都在观望,甚至有人在偷偷转移资产,准备跑路。”
“他们怕……”
“怕我清算?”
江寒站在巨大的全省地图前,手里捏着一支红蓝铅笔,头也没回。
“是。”
林远点了点头,“外面都在传,说您是‘酷吏’,上任第一把火就是要搞‘大清洗’,凡是跟赵家沾边的企业,一个都不放过。”
“酷吏?”
江寒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跌跌不休的股市报表,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他们太小看我了。”
“我是来当省长的,不是来当法官的。”
“抓人是纪委的事,我的任务,是让老百姓有饭吃,让机器转起来!”
江寒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精光爆射。
“通知下去。”
“半小时后,召开全省经济工作电视电话会议。”
“一级响应!”
“我要对全省的干部,还有那些躲在被窝里发抖的企业家们,说几句话。”
……
半小时后。
省政府一号会议室,主会场。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分割成十几个小画面,连接着全省每一个地级市、每一个县区的分会场。
从省直机关的厅长,到最基层的乡镇书记,几千名干部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喘。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中央那个年轻的身影。
三十岁的代省长。
这是传奇,也是压力。
江寒坐在主位上,没有拿稿子。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沉稳,透过镜头,似乎能看穿每一个人的内心。
“同志们,企业家朋友们。”
江寒开口了,声音不大,却通过电流,清晰地传遍了江汉省的每一寸土地。
“我知道,大家现在都在怕。”
“怕清算,怕波及,怕资金链断裂,怕明天的太阳升不起来。”
“但我今天坐在这里,就是要告诉大家一句话。”
江寒猛地站起身,身子前倾,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气势,瞬间镇住了全场。
“赵立春倒了,那是他咎由自取!”
“但这江汉省的天,塌不下来!”
“脓包挤掉了,是为了长新肉,不是为了把整条腿都锯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声音铿锵有力:
“我在这里,代表省委省政府,向全社会做出三点承诺!”
“第一!”
“法治化营商环境,绝不动摇!”
“只要是合法经营的企业,只要是靠本事吃饭的老板,不管你以前跟谁吃过饭,跟谁喝过酒,既往不咎!”
“企业不查!账户不封!项目不停!”
这一句话,就像是一颗定心丸,瞬间让无数坐在电视机前的老板们,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活了!
有这句话,企业就活了!
“第二!”
江寒走到地图前,手中的教鞭重重地点在沧海市的位置,然后猛地一划,将整个江汉省圈了进去。
“启动‘全省一体化复苏计划’!”
“我们将全面复制‘沧海模式’!”
“省财政将拿出五百亿专项资金,设立‘产业引导基金’,重点支持高科技、新能源、大基建!”
“沧海的高新区、特斯拉产业链,将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