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前还是一片寂静的海面,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喧嚣的钢铁战场。
“咚!咚!咚!”
巨大的打桩船,如同海上的巨兽,将一根根数十米长的钢管桩狠狠钉入海底。
每一声撞击,都震得人心颤,也震得海水翻涌。
海面上,百舸争流。
起重船、搅拌船、运输船,密密麻麻地铺陈开来,一眼望不到边。
数万名建设者穿着橘红色的救生衣,在脚手架上,在甲板上,日夜不息地穿梭。
焊花飞溅,落在海里,嗤的一声熄灭。
江寒站在指挥船的甲板上,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却吹不散他眼里的灼热。
他手里拿着对讲机,声音沙哑,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号墩!进度慢了!今晚必须完成浇筑!”
“三号标段!海况复杂,注意安全!人命关天,谁敢马虎我撤谁的职!”
他是市委书记,也是这座大桥的总指挥长。
他把办公室搬到了船上。
吃在船上,睡在船上。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谁也不敢偷懒,谁也不敢搞豆腐渣。
“书记,您歇会儿吧。”
赵建国端着保温杯走过来,看着江寒熬红的眼睛,一脸心疼。
“您这都连轴转了三天了,铁人也扛不住啊。”
“我不累。”
江寒摆摆手,接过水喝了一口,目光依旧死死盯着远处的施工现场。
“老赵,你看。”
他指着海面上那渐渐成型的桥墩轮廓。
“这就是咱们沧海的脊梁。”
“每一根桩打下去,咱们的腰杆子就硬一分。”
“省里不给钱?赵立春想卡脖子?”
江寒冷笑一声,把杯子重重放在栏杆上:
“老子就让他看看,什么叫众志成城!什么叫人定胜天!”
……
大桥在长,沧海市的钱包也在涨。
而且是暴涨。
就在大桥开工的第三天,位于桥头堡区域的第一块商业用地,正式挂牌拍卖。
这块地,半年前还是盐碱滩,送人都没人要。
但今天。
拍卖大厅里人头攒动,举牌的手就没放下来过。
“五个亿!”
“五亿五千万!”
“八个亿!”
疯狂。
彻底的疯狂。
开发商们眼珠子都红了。谁都看得出来,只要大桥一通,这就是下一个陆家嘴!现在不抢,以后连汤都喝不上!
“十个亿!成交!”
随着拍卖师的小锤落下。
这块五十亩的荒地,拍出了天价。
“发了!书记!咱们发了!”
财政局长拿着拍卖结果,一路小跑冲进指挥船,激动得差点掉海里。
“这一块地的出让金,就够咱们修十公里引桥的!”
“还有后续的几十块地……我的天,咱们沧海财政这回是彻底翻身了!”
江寒看着报表,嘴角微扬。
这就是他设计的“闭环”。
用大桥拉动地价,用地价反哺大桥。
政府没掏一分钱,却赚了基建,赚了税收,赚了城市未来。
资本没亏本,拿到了土地,拿到了经营权,赚了增值红利。
这就是资本与权力的完美配合。
双赢。
“告诉陈紫嫣。”
江寒合上报表,目光深邃。
“让她把步子迈大点。”
“那边的物流园、科创园,同步启动!”
“我要让这座桥还没通车,两岸就已经是一片繁华!”
……
沧海这边的热火朝天,像是一记记耳光,扇在省城某些人的脸上。
省委一号楼,书记办公室。
赵立春站在窗前,看着手里那份《关于沧海市跨海大桥建设及土地出让情况的内参》。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本来以为,断了资金链,锁了银行,江寒就是瓮中之鳖,那个大桥项目必死无疑。
可他万万没想到。
江寒竟然引进了外资!
还搞出了这么个“以地养桥”的怪胎模式!
现在不仅桥修起来了,沧海的财政还更富了!
这哪里是打压?
这分明是逼着江寒练成了绝世武功!
“混账!”
赵立春狠狠把内参摔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这个江寒,简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