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市长,那学校还是三十年前盖的土坯房。”
“上次下大雪,房梁断了一根,瓦片哗啦啦往下掉,差点砸着孩子。”
“现在孩子们都不敢进屋,大冬天的,在操场上露天还在上课,手都冻裂了!”
“咱们村去镇上的路也被水冲断了,孩子们要绕十几里山路,天不亮就得走……”
刘三魁抹了一把泪,满脸希冀地看着江寒:
“您是市长,手里有权有钱。”
“您能不能……给批个条子?不用多,给咱们拨个三五十万,把房顶修修就行!”
江寒听着,眉头越锁越紧。
他看着父亲江大海。
老汉坐在一旁,吧嗒吧嗒抽着烟,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透着渴望。
他知道,乡亲们把这当成了救命稻草。
在农村人的朴素观念里,当了大官,那就是皇帝,笔一挥就能变出钱来。
“三魁叔。”
江寒把信纸折好,放进兜里,语气严肃。
“这钱,我不能批。”
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刘三魁愣住了,那几个村民也愣住了,眼神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透着一股子失望,甚至是……心寒。
“娃……”江大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爸,您听我说。”
江寒站起身,走到屋子中间,看着这几位满脸风霜的长辈。
“我是市长,但我也是党的干部。”
“市财政的每一分钱,都有严格的预算和流程。如果我今天因为是自己家乡就随意批条子,那是违规,是滥用职权!”
“这种口子一开,以后我就没法带队伍了。”
刘三魁低下了头,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旱烟袋往鞋底上磕了磕。
“也是……是我们给市长添麻烦了……我们这就走……”
“慢着!”
江寒突然叫住了他们,声音提高了几分。
“条子不能乱批,但事儿必须办!”
“不仅要办,还要办好,办彻底!”
他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拨通了临县县委书记刘长山的电话,并且开了免提。
“嘟——”
电话秒接。
“市长!您还没休息?”刘长山的声音恭敬得有些发颤。
“长山同志,我在江家坳。”
江寒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子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我刚才了解了一下,村小学的校舍已经是D级危房了,孩子们在雪地里上课。还有进村的路,也是断的。”
“这就是你们报上来的‘乡村振兴成效显著’?”
电话那头,刘长山冷汗瞬间下来了,隔着电话都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
“市长!这……这是我的失职!我马上核实!马上整改!”
“不是整改,是规划。”
江寒语气一转,变得公事公办,有理有据:
“市里今年刚好有一笔‘乡村振兴示范点’的专项资金,重点扶持基础设施薄弱的山区。”
“我看江家坳及周边几个村子,地理位置特殊,扶贫需求迫切,完全符合申报条件。”
“你明天让县教育局和交通局的人过来,实地勘察,出一个方案。”
“路要修通,学校要重建,标准要高!钱不够,市里专项资金兜底!”
“是!是!坚决落实!”
刘长山在那头连连点头,“明天一早我就带队过去!保证让孩子们尽快搬进新教室!”
挂断电话。
屋里一片死寂。
刘三魁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江寒。
这就是水平?
这就是手段?
不违反原则,不走后门,几句话就把事情办了?而且还是纳入了市里的“大盘子”?
“扑通!”
刘三魁腿一软,直接给江寒跪下了。
“江市长!您是活菩萨啊!我替全村的孩子给您磕头了!”
“叔!快起来!这不折煞我吗!”
江寒赶紧把人扶起来。
他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塞到江大海手里。
“爸,这是我个人的钱。”
“也不多,一百万。”
“您拿着,跟三魁叔一起,在村里设个奖学金。”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寒梅奖学金’,用您和我妈的名字。”
“凡是咱们村的孩子,考上大学的,奖励!家里困难读不起书的,资助!”
“这钱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