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钟声敲响的那一刻。
市政府大楼外的夜空，瞬间被无数朵绚烂的烟花点亮。
“嘭！嘭！嘭！”
五彩斑斓的光芒映照在玻璃幕墙上，将这座不夜城装点得如梦似幻。
但此时此刻。
位于顶层的代市长办公室里，却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江寒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看着满城的烟火，指间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
他在等。
等那个最终的审判结果。
“咚！”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市统计局局长手里抓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热乎气的报表，因为跑得太急，鞋都跑掉了一只，但他根本顾不上捡。
他满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喘息声，像是快要断气，又像是激动到了极点。
“江……江市长！”
局长挥舞着手里的报表，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子穿透云霄的狂喜：
“核算出来了！最终数据核算出来了！”
“破了！真的破了！”
“多少？”
江寒猛地转过身，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射出一道摄人的精光。
“10020亿！”
局长几乎是用吼出来的声音，报出了这个足以载入史册的数字：
“GDP总量：一万零二十亿！”
“同比增长：12.5%！”
“增速全省第一！总量超越省会，跃居全省第一！”
“我们……我们是万亿城市了！沧海市，进俱乐部了！”
轰——！
这几个数字，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江寒的心头。
紧接着，是一股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酥麻感。
成了。
真的成了。
这一年，太难了。
从年初的“毒地”风波，到年中的“光刻机”被扣，再到年底的“资金链”紧张。
每一关都是鬼门关。
每一步都走在刀刃上。
为了这10020亿，他得罪了无数人，熬白了多少头发，甚至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人拼命。
现在。
这张答卷，终于交上去了。
“呼——”
江寒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身子微微晃了晃，随即稳稳地靠在了办公桌上。
他看着那个激动得热泪盈眶的统计局长，嘴角慢慢勾起，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如释重负的笑容。
“老张，辛苦了。”
“把这个消息，发给市委宣传部。”
“明天早上的头版头条，我要让全省，不，让全国都看到这两个字——”
“万亿！”
……
消息传出。
整个市政府大楼沸腾了。
哪怕是除夕夜，哪怕是在加班，所有的干部都冲出了办公室，互相拥抱，欢呼雀跃。
这是属于他们的荣耀。
是他们跟着那个年轻的代市长，没日没夜拼出来的江山。
窗外，烟花更盛。
江寒没有出去庆祝。
他一个人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这座流光溢彩的城市。
万象天地的霓虹灯在闪烁，地铁工地的探照灯在扫射，高新区的厂房依旧灯火通明。
这就是他的沧海。
一座被他亲手从泥潭里拉起来，推向云端的城市。
“嗡——嗡——”
口袋里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江寒拿出一看。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熟悉的名字：【清璇】。
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鞭炮声，紧接着是苏清璇那温柔而带着笑意的声音：
“喂？大功臣，还在忙呢？”
“刚忙完。”江寒声音柔和。
“新闻我看到了。”
苏清璇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骄傲：
“一万零二十亿。全省第一。”
“江寒，你做到了。你真的创造了奇迹。”
“恭喜你，我的……江市长。”
这一声“江市长”，叫得千回百转，叫得江寒心里酥酥麻麻的。
“同喜。”
江寒看着窗外，轻声说道：
“这军功章里，有你的一半。”
“要是没有你在省里给我挡枪，没有你帮我协调资源，这万亿的门槛，我迈不过去。”
“少贫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