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沙瑞金省长的亲自过问,或许是苏定国副书记的暗中助力,又或许是沧海市那份“砸锅卖铁也要修地铁”的决绝书打动了上面。
仅仅一周。
江寒拿着那份还带着油墨香气的《关于沧海市城市轨道交通一号线一期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风尘仆仆地赶回了市政府。
“啪!”
文件被拍在市长顾伟的案头。
顾伟拿起文件,手有些抖。他反反复复看了三遍那个红色的印章,直到确认无误后,才猛地抬起头,眼圈竟然有些发红。
“批了……真的批了!”
“这可是沧海市盼了十年的大工程啊!前几任市长跑断了腿都没跑下来的路条,让你小子一周就给拿下来了!”
顾伟激动得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兴奋得像个孩子。
“资金呢?资金到位了吗?”
“都在专户里趴着呢。”
江寒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嗓子有些哑,那是连着几天熬夜谈判熬出来的。
“除了砍掉那十几个面子工程挤出来的二十五个亿,我又找了几家国有大行,谈下了五十亿的低息贷款。”
“银团那边我也搞定了,只要咱们一开工,后续资金源源不断。”
“好!好!好!”
顾伟连说了三个好字,大手一挥:
“通知下去!选个黄道吉日,越快越好!我要让全沧海的人都听到第一声炮响!”
……
三天后,沧海市人民广场北侧。
这里是地铁一号线的起始站,也是未来连接老城区与高新区的交通枢纽。
今天,这里成了红色的海洋。
巨大的彩虹门跨街而立,上面写着八个烫金大字:【沧海市轨道交通一号线开工奠基仪式】。
数百面彩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几十台重型挖掘机、旋挖钻机披红挂彩,整齐地排列在围挡内,像是一支即将奔赴沙场的钢铁军团。那高耸入云的机械臂,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围挡外,人山人海。
那是闻讯赶来的市民。
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年轻夫妇,还有刚下班的工人。他们挤在警戒线外,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眼神里满是热切与期盼。
地铁。
这两个字对于一线城市来说,可能只是拥挤的代名词。但对于沧海这样的三线城市来说,那就是身份的象征,是能级跃升的标志!
有了地铁,沧海就不再是那个灰扑扑的工业城市,而是一座真正的现代化大都市!
“来了!领导来了!”
人群一阵骚动。
江寒陪同着顾伟,还有市四套班子的领导,大步走上主席台。
顾伟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崭新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站在麦克风前,看着台下那一张张激动的脸庞,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子扬眉吐气的豪情:
“同志们,乡亲们!”
“今天,是个大日子!”
“为了这条地铁,我们等了十年,盼了十年!今天,梦想终于照进了现实!”
“我宣布——沧海市地铁一号线,正式开工!”
“轰——!!!”
随着顾伟的话音落下,几十台挖掘机同时鸣笛。
那雄浑的汽笛声汇聚成一股声浪,直冲云霄,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连地面都仿佛在颤抖。
礼炮齐鸣,彩烟腾空。
现场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顶点,欢呼声、掌声如海啸般爆发。
“万岁!沧海万岁!”
“终于要有地铁了!以后去高新区上班再也不用挤公交了!”
不少老人在这一刻热泪盈眶。
顾伟转过身,拿起一把缠着红绸的铁锹,递给身边的江寒。
“江寒,这第一锹土,你来铲。”
顾伟的声音很低,却很坚定。
“这钱是你省出来的,这路条是你跑下来的。这个荣誉,该归你。”
江寒愣了一下,看着顾伟那真诚的眼神,没有推辞。
他接过铁锹,走到奠基石前。
脚下的土地,松软,厚重。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锹柄,气沉丹田,猛地发力。
“嚓!”
锋利的铁锹刺入泥土。
江寒扬起双臂,将第一锹黄土,重重地撒在那块刻着“奠基”二字的石碑上。
这一锹,铲掉的是沧海市交通闭塞的历史。
这一锹,填上的是通往未来的基石。
“咔嚓咔嚓——”
无数闪光灯亮起,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