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市长，这活儿没法干了！”
林一凡顶着个鸡窝头，冲进了江寒的办公室，把一摞辞职信拍在桌子上。
“这个月走了八个博士！全是核心骨干！”
“为什么？”江寒放下笔，神色平静。
“嫌咱们这儿是文化荒漠！”
林一凡急得直跳脚：
“人家说了，工资给得是高，但除了工厂就是荒地。”
“孩子上学没好学校，下班没地儿充电，连个像样的图书馆都没有。”
“特别是那些搞算法的，说在这儿找不到‘学术氛围’，感觉像是在坐牢！”
“再这么下去，咱们好不容易挖来的人才，都得跑光！”
江寒拿起那叠辞职信，翻了翻。
理由五花八门，但核心只有一个：
沧海市，留不住高端人才的心。
这确实是个死穴。
光有工厂，没有大学，这座城市就没有灵魂，更没有造血能力。
“老林，别急。”
江寒站起身，给林一凡倒了杯水。
“人才留不住，是因为咱们的窝还没筑好。”
“既然嫌没学术氛围，那咱们就给他们造一个氛围！”
“造？”林一凡愣了，“怎么造？建图书馆？”
“太小家子气。”
江寒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手指在距离高新区五公里外的一片空地上画了个圈。
“我要在这里，建一座大学城。”
……
三天后，市委常委会。
当江寒把《关于建设沧海大学城暨引进优质高等教育资源的实施方案》甩在桌上时，会议室里炸锅了。
“五十个亿？！”
财政局局长看到预算栏里的数字，差点心梗发作，捂着胸口直喘气。
“江市长，咱们刚还完去年的债，家底还没攒热乎呢！”
“而且，您这条件也太……太丧权辱国了吧？”
常务副市长马长山指着文件，手指头都在哆嗦：
“土地免费划拨？建设资金财政全包？还要给教职工配五千套人才公寓？”
“这是请大学吗？这是请祖宗啊！”
“咱们沧海市就是个地级市，给这么好的条件，人家省里的大学能来吗？这不是拿热脸贴冷屁股吗？”
质疑声此起彼伏。
大家都觉得江寒疯了。
现在各地都在抢大学，但大多也就是给块地，减免点税。
像江寒这样，直接搞“交钥匙工程”，把学校建好了，装修好了，甚至把老师的房子都盖好了，然后把钥匙交到校长手里，请人家“拎包入住”的。
闻所未闻！
“丧权辱国？”
江寒冷笑一声，猛地站起身。
他没看马长山，而是直接看向了坐在主位上的顾伟和代理主持市委工作的副书记。
“各位领导，这笔账，不能这么算。”
“我们沧海有什么？”
“有港口，有工厂，有GDP。”
“但我们缺什么？缺脑子！缺智力支撑！”
江寒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带着一股子破釜沉舟的决绝：
“高新区的芯片谁来造？特斯拉的工程师从哪来？总不能一直靠我去硅谷挖吧？”
“挖来的人，那是雇佣兵。只有自己培养出来的，才是子弟兵！”
“这五十个亿，看着是花了，其实是存了！”
“这是在给沧海市存未来一百年的气运！”
他指着窗外高新区的方向，目光如炬：
“没有人才，那些晶圆厂就是一堆废铁！那些数据中心就是一堆电老虎！”
“今天我们舍不得这五十个亿，明天我们就要花五百亿去买别人的技术！”
“这个大学城，必须建！而且要高标准、严要求地建！”
“哪怕是砸锅卖铁，我也要把‘双一流’大学给请进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江寒这番话震住了。
这就是格局的差距。
他们在算小账，江寒在算国运。
顾伟深吸了一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江寒说得对。”
“咱们沧海，吃了太多没文化的亏了。”
“这笔钱，财政出不起，就发债！就融资！实在不行，把市委大院这块地卖了！”
“干了！”
……
方案通过，接下来就是抢人。
江寒带着林远，像个推销员一样，跑遍了省城和周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