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河大道的烂尾桥下,混合着泥浆和血腥味。刀疤脸虽然断了几根肋骨,疼得龇牙咧嘴,但那股子亡命徒的狠劲儿还在,眼神闪烁,显然还没吐干净。
“周……周老板只是让我教训你一顿,没说要你的命……”
刀疤脸还在避重就轻,试图把“买凶杀人”降格成“寻衅滋事”。他心里清楚,只要不咬死是谋杀,凭周卫国的手段,他在里面蹲个几年就能出来,还有一大笔安家费拿。
江寒看着他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冷笑一声。
“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
他在心里默念:“系统,兑换【真话贴纸】。”
手中光芒一闪,一张透明的、薄如蝉翼的贴纸凭空出现。江寒假装去拍刀疤脸的肩膀,顺手将贴纸按在了他满是泥水的后颈上。
【道具生效。目标心理防线已击穿,倾诉欲提升至MAX。】
下一秒,刀疤脸的眼神变了。原本的狡诈和顽抗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受控制的恐慌和倾诉欲,就像是喝了二斤白酒后的断片状态,什么话都藏不住。
“不……不是教训!是杀人!就是杀人!”
刀疤脸突然瞪大眼睛,像是在跟谁争辩一样,竹筒倒豆子全说了出来:
“周卫国那个老王八蛋,给了中间人‘老鬼’一百万现金,还承诺事成之后送我去越南避风头!他说了,要制造意外,车毁人亡,绝不能让你看到明天的太阳!”
“证据!证据我有!”
不用江寒逼问,刀疤脸哆哆嗦嗦地指着刚才张雷搜出来的那个黑色手机:
“那是老鬼给我的专用机,里面有通话录音,还有刚才转过来的二十万定金截图!密码是六个八!大哥,我都说了,算立功吧?能不枪毙吗?”
江寒接过那个手机,解开锁屏。
果然,通话记录里只有一个未备注的号码,最近一次通话就在十分钟前。相册里,一张网银转账截图赫然在目,备注写着让人心惊肉跳的四个字:【买路钱】。
证据确凿,闭环了。
张雷在一旁听得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恨不得再上去补两脚:“妈的,这老狗真够毒的!寒哥,咱们现在就报警,把这手机交上去,够枪毙他十回了!”
“别急。”
江寒摆了摆手,那一双在雨夜中亮得吓人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直接报警,警察去抓人还得走程序,万一他收到风声把家里的证据销毁了,或者咬死不认账,说是别人栽赃陷害,这事儿还得扯皮。”
“既然他想让我死,那我就‘死’给他看。”
江寒蹲下身,把那个黑色手机塞回刀疤脸手里,嘴角勾起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冷笑。
“给他打电话。”
刀疤脸愣住了,抱着手机瑟瑟发抖:“打……打给谁?”
“打给那个中间人老鬼,或者直接打给周卫国,如果这手机能联系上他的话。”江寒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告诉他,任务完成了。江寒的车撞进了河里,人没救上来,死透了。”
“让他准备好尾款,你现在就去拿钱。”
刀疤脸虽然中了真话贴纸,但本能的求生欲让他觉得这事儿太疯狂了:“这……这是要骗他?”
“这叫引蛇出洞。”
江寒拍了拍他的脸,语气变得森然:“你只有这一次机会。演得好了,算你重大立功表现,保你一条命;演砸了,我现在就把你扔进河里,让你真的‘意外死亡’。”
说着,江寒捡起地上的甩棍,在水泥护栏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当当”声。
刀疤脸吓得一激灵,哪还敢犹豫,颤抖着手指拨通了那个号码。
“嘟……嘟……嘟……”
漫长的等待音,在这个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
城郊,隐蔽别墅的书房里。
周卫国正焦躁地在屋里来回踱步。窗外雷声滚滚,每一道闪电划过,都照亮他那张惨白而狰狞的脸。
他已经抽了半包烟了,满屋子都是呛人的烟雾。
这是他最后的孤注一掷。如果今晚江寒不死,明天死的就是他。
“叮铃铃——!”
桌上一部不起眼的老人机突然炸响,在寂静的夜里如同惊雷。
周卫国猛地扑过去,手忙脚乱地抓起电话,连呼吸都停滞了。
“喂?怎么样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风雨声,紧接着是刀疤脸气喘吁吁、带着一丝惊慌的声音:
“老板……搞、搞定了!”
“那小子的车被我们撞下桥了,直接掉进长宁河里了!那么急的水,神仙也活不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