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不是错觉。
作为两世为人的老猎手,他对危险有着近乎野兽般的直觉。
那是被猎枪瞄准时的战栗感。
“又来了。”
江寒坐在招商局的奥迪公车里,指间夹着烟,看似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后视镜。
镜子里,一辆挂着满身泥浆、连牌照都糊得看不清的五菱宏光面包车,正不远不近地吊在后面。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不管他是去县委大院汇报工作,还是去“万象天地”工地视察,这辆破车就像个甩不掉的幽灵,始终保持着两个车位的距离。
不超车,也不跟丢。
就像是在寻找一个最佳的扑食机会。
“局长,后面那车……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
开车的司机小王是个退伍兵,警惕性很高,握着方向盘的手明显紧了紧,“这两天我变道他也变道,我减速他也减速,要不要我甩掉他?”
“不用。”
江寒弹了弹烟灰,眼神冷得像冰。
“甩掉这辆,还会有下一辆。既然他们想跟,那就让他们跟个够。”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长宁县想让他死的人,只有一个。
周卫国。
虽然这位常务副县长已经被纪委带走,但这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在长宁经营了二十年,黑白两道的关系网盘根错节,哪怕身陷囹圄,想要往外递个话、买条命,也不是什么难事。
尤其是前天,雷震那边传来消息,黄大发在看守所里扛不住了,为了立功减刑,竹筒倒豆子全招了。
不仅供出了周卫国洗钱的铁证,还交代了一起五年前周卫国指使他制造车祸、撞死一名上访者的命案!
这是一记绝杀。
一旦这事儿坐实了,周卫国就不止是牢底坐穿,那是得吃枪子的!
狗急了还要跳墙,更何况是一只即将被送上刑场的恶狼?
【叮——!】
就在这时,脑海深处突然炸响了一阵凄厉的警报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刺耳。
【高能预警!高能预警!】
【检测到宿主即将在30分钟内遭遇致命危机!】
【近期运势:大凶!血光之灾!】
【系统分析:目标人物周卫国已通过秘密渠道下达“死命令”,雇佣亡命徒意图制造交通意外,对宿主进行肉体消灭!】
红色的感叹号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把江寒的视野染成了一片血红。
终于,忍不住了吗?
江寒看着那行字,不仅没有恐惧,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等这一天,很久了。
只有让周卫国在最后的疯狂中彻底暴露,才能把这颗毒瘤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既然想玩命,那我就陪你玩把大的。”
江寒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收件人备注:雷震。
内容只有简短的几个字:【鱼已咬钩,今晚收网。滨河路,烂尾桥。】
……
深夜十一点。
长宁县刚刚下过一场秋雨,地面湿滑,空气中透着一股子肃杀的寒意。
江寒加完班,拒绝了司机小王的接送,独自一人开着那辆二手的桑塔纳,驶出了县委大院。
他没有走那条灯火通明的主干道,而是鬼使神差地拐进了一条正在整修的偏僻路段——滨河大道。
这条路一边是波涛汹涌的长宁河,另一边是荒无人烟的烂尾工地,路灯坏了一半,昏黄的光晕在雨雾中显得格外凄凉。
“轰——”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空旷的马路上回荡。
江寒握着方向盘,车速并不快,但我他的精神却高度集中,每一根神经都绷紧到了极致。
后视镜里,两道刺眼的大灯光束,像两把利剑一样刺破了黑暗,死死咬住了他的车尾。
那是那辆面包车。
它不再遮掩,不再保持距离,而是像一头发狂的公牛,疯狂地加速、逼近。
“要动手了么?”
江寒眯起眼睛,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对方的动向。
就在车子即将驶上一座狭窄的石桥时。
异变突生!
“滴——!!!”
一声震耳欲聋的汽笛声,突然从前方那个漆黑的急转弯处炸响。
紧接着,两盏雪亮的大灯如同探照灯一般,毫无征兆地射了过来,瞬间让江寒致盲,眼前白茫茫一片。
地面在颤抖。
一辆满载渣土的重型斯太尔大货车,像是一座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