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寒的指尖,冷冷地指着刚才顾倾城站过的墙角。
语气轻柔,却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肃杀之气。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抽干。
这句话,犹如一记势大力沉的闷棍。
瞬间抽干了陆云州全身的力气。
他双腿一软。
“吧嗒”一声脆响。
堂堂龙牙特战队的第一杀神。
曾经在北非丛林里,单挑整个雇佣兵团的铁血硬汉。
此刻,竟然极其丝滑、毫无违和感地。
单膝跪在了那块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陆云州内心:完了!秋后算账来了!)
(这比徒手拆解连环C4炸弹还要命啊!)
“老婆!你听我解释!”
陆云州急得额头冷汗狂飙,手脚并用地开始比划。
那喷薄而出的求生欲,简直能冲破天际。
“那是绝密任务!国家机密啊!”
“当时金三角的毒枭全城搜捕,我们为了掩人耳目,只能租了一个破茅草屋。”
“是!我承认!我们确实是躺在同一张木板床上!”
看到苏清寒微微眯起的凤眸。
他赶紧举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
“但我用龙牙总教官的人格担保!”
“我们俩当时穿着全套的单兵防弹衣,连战术靴都没脱!”
“中间还隔着两把上了膛的AK47突击步枪!”
“别说碰她的手了!”
“我连睡觉都睁着一只眼睛,浑身肌肉紧绷!”
“生怕她半夜睡觉打滚,压到扳机直接走火!”
“我跟她绝对清白得像杯纯净水一样!”
苏清寒静静地听着他手舞足蹈的辩解。
清冷的凤眸里,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绝对的掌控与高高在上的冰冷。
她踩着七厘米的红底高跟鞋,缓缓走到办公桌后方。
那里有一组极其隐蔽的紫檀木储物柜。
“咔哒。”
柜门被她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拉开。
陆云州咽了口唾沫,脖子伸得老长。
(陆云州内心:老婆这柜子里藏了什么?不会是枪吧?)
下一秒。
苏清寒转过身。
左手,拎着一块年代久远、沟壑分明的木质搓衣板。
右手,提着一个闪烁着RGB跑马灯的机械键盘。
“砰。”
两样东西被她重重地扔在陆云州面前的地毯上。
陆云州眼睛都看直了。
在这座耗资百亿、奢华到极致的贵族学院校长办公室里。
怎么会有这种极具乡土气息的远古家庭刑具?!
“选一个吧。”
苏清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幽兰般的冷香,混合着她不容置疑的霸气,铺天盖地。
“搓衣板,还是键盘。”
陆云州的目光,颤抖着落在那把机械键盘上。
他敏锐的动态视力,瞬间捕捉到了那该死的轴体颜色。
(陆云州内心:卧槽!青轴!最脆、最敏感的青轴!)
(这键盘的触发压力只有区区50克!放根羽毛上去都能打出字来!)
(老婆这是要我的命啊!)
“老婆,这键盘……”
陆云州嘴角剧烈抽搐,试图垂死挣扎。
“这键盘看起来挺贵的,跪坏了多可惜啊,要不我还是站军姿反省吧?”
苏清寒红唇微启,吐出极其冰冷的规则。
“选键盘的话,有个附加条件。”
她指了指办公桌上正在运行的电脑显示器。
“把数据线连接上电脑。”
“双膝跪在上面,屏幕上不能打出一个字母。”
“如果打出一个字,加罚一小时。”
陆云州倒吸一口凉气。
这要求。
简直比让他闭着眼睛穿过一片雷区还要离谱!
青轴键盘的键帽那么高,双膝一百多斤的重量压上去。
怎么可能不触发按键?!
这分明就是变相的无期徒刑!
“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陆云州像一只做错事的大金毛,可怜巴巴地拽着苏清寒的风衣下摆。
“我以后再也不接这种假扮夫妻的任务了。”
“就算必须接,我也绝对向上面申请跟男同志假扮!”
“求求你,网开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