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寒的声音很轻,很柔。
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连环耳光。
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精准无比地甩在了林婉儿的脸上。
偌大的校长办公室里。
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空气中两种顶级香水的厮杀,瞬间飙升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两人之间的气场,犹如两头争夺领地的猛兽。
苏清寒身上的清冷幽兰香。
此刻化作了无数把冰蓝色、细小而锋利的冰刃。
铺天盖地。
带着不容侵犯的绝对零度,席卷整个房间。
迎面狠狠撞上林婉儿那极具侵略性的味道。
那是夹杂着冷冽雪松与浓郁血橙的混合气息。
像是一头暴躁的母豹子。
张开血盆大口,在冰雪中疯狂反扑、撕咬。
无形的硝烟在半空中剧烈弥漫。
可怜夹在最中间的陆云州。
感觉自己的呼吸道,都被这两股气味给硬生生绞断了。
(陆云州内心:救命!幽兰冻结气管,血橙火烧肺泡!)
(我堂堂龙牙总教官,没有死在枪林弹雨里,难道今天要被这修罗场的生化武器毒死吗?!)
他觉得衬衫领口勒得发慌,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额头上细密的冷汗,一滴滴往下砸。
林婉儿——现在应该叫她当红大明星顾倾城。
她嘴角那抹魅惑的笑容。
在听到“有点年纪”四个字后。
瞬间凝固,甚至出现了肉眼可见的龟裂。
她的手指微微一僵。
咬紧了后槽牙,那双上挑的狐狸眼危险地眯起。
杀气不再隐藏。
死死盯着苏清寒那只宣誓主权般挽着陆云州的手臂。
“小妹妹,嘴巴挺毒啊。”
顾倾城冷笑出声。
慵懒的语气里,此刻塞满了浓浓的火药味。
“我是谁?”
“你不如问问你身边这个好老公。”
“当年在金三角的毒林里,死人堆里。”
“我们俩是怎么相依为命……”
“在同一张床上滚过来的。”
轰!
陆云州脑子里仿佛有一万吨C4炸药同时爆开。
炸得他七荤八素。
(陆云州内心:大姐!你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啊!)
(那叫潜伏!潜伏懂吗?!)
(为了躲开雇佣兵的搜查,在长满毒虫的草垛子里趴了一宿,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滚床单了?!)
苏清寒挽着他胳膊的手指,猛地收紧。
力道极大。
修长漂亮的指甲,几乎要隔着高定西装的布料,狠狠掐进他的肉里。
顾倾城看着苏清寒微变的脸色。
眼底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意。
她并没有见好就收。
而是缓缓抬起右手,递到半空中。
极其缓慢地,咬住那只黑色蕾丝半指手套的边缘。
眼神挑衅。
一点一点,将手套极其撩人地扯了下来。
露出她常年保养、白皙如雪的手腕。
然而。
就在那纤细的手腕内侧。
赫然横亘着一道极其狰狞、宛如蜈蚣般的暗红色贯穿伤疤。
粗暴地破坏了肌肤的完美。
却透着一股诡异而惨烈的血腥美感。
“看见了吗?”
顾倾城晃了晃手腕,将伤疤完全展示出来。
目光却直勾勾地越过苏清寒,盯着陆云州。
“当年为了给他挡大口径子弹留下的。”
“差点连整只手废了。”
她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弄。
“这种把命交给对方的过命交情。”
“陆太太,你体会过吗?”
苏清寒没有说话。
她顺着顾倾城的目光,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在陆云州的左手手腕上。
同样有一道一模一样的旧疤。
那是同一种型号的子弹,在同一时间造成的撕裂伤。
铁证如山。
根本无从反驳。
办公室空气里的清冷幽兰香,瞬间结成了万年寒冰。
“老婆……你听我解释。”
陆云州的声音都在发抖。
求生欲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那是工作需要!真的是纯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