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州眼底的杀气瞬间融化成一汪春水。
他蹲下身,替女儿整理了一下微微有些乱的小裙摆。
宽厚的大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
“乖,进去找个喜欢的位置坐下。”
甜甜点点头,吧嗒吧嗒地跑进教室。
陆云州看着女儿小小的背影。
鼻尖突然有些发酸。
半年前,这孩子还穿着起球的旧衣服。
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连一块完整的蛋糕都不敢奢望。
眼神里总是带着怯生生的恐惧。
瘦小得让人心疼。
如今,她终于可以像个真正的小公主一样。
在阳光下肆意欢笑,拥有最顶级的教育。
他捏紧了手里的保温杯。
(陆云州内心:闺女,老爸能给你的不多,也就这半壁江山了。)
(谁敢在这里让你掉一滴眼泪,老爸就让他全家掉脑袋。)
甜甜走进教室。
全班三十双敬畏的眼睛,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毕竟,这可是那个“大魔王”校长的亲闺女!
甜甜眨了眨大眼睛,丝毫不怯场。
看中了一进门第一排最中间的黄金C位。
那个位置,原本坐着缅北矿主家的小儿子。
甜甜走过去,软糯糯地开口:
“哥哥,甜甜可以坐这里吗?”
矿主小儿子看着门外还在喝茶的陆云州。
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猛地站起身,直接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您请坐!我给您擦桌子!”
说完,甚至用自己昂贵的真丝袖口,把桌面擦得一尘不染。
陆云州在门外满意地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
他转身离开,深藏功与名。
把课堂交给了还在门外发呆的外籍幼教。
上午的时光风平浪静。
陆云州缩在二楼的校长办公室里。
舒舒服服地躺在老板椅上。
一边喝茶,一边用高倍望远镜暗中观察着操场上的动静。
苏清寒在隔壁的教导处开会,没空搭理他。
简直是神仙般的日子。
他看着甜甜在阳光下奔跑。
看着她把带来的零食分给周围的小朋友。
看着那些背景吓死人的小魔王,在甜甜面前乖得像小猫。
甚至抢着帮甜甜拿水壶。
陆云州露出了老父亲般欣慰的姨母笑。
“这就对了嘛。”
“小孩子就该相亲相爱,打打杀杀的成何体统。”
时间一晃。
到了下午的大课间。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紫檀木办公桌上。
陆云州刚泡好一壶顶级的雨前龙井。
正准备端起来细细品尝。
享受这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惬意。
突然。
“砰!”
办公室的红木大门被人极其暴力地一脚踹开。
连门框都在隐隐作响,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陆云州手一抖。
滚烫的茶水直接洒在了他的花裤衩上。
“卧槽!烫烫烫!”
他猛地跳起来,胡乱抽着纸巾擦拭。
抬起头。
只见五姐陆武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运动服。
脖子上还挂着个银色的教练哨子。
额头上满是汗水。
她连门都没敲,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气息粗喘,显然是狂奔上来的。
“五姐,你是不是对门有什么意见?”
陆云州一边擦水,一边欲哭无泪。
“这已经是你这个月踹坏的第三扇门了!”
“少废话!”
陆武一把揪住陆云州的白T恤领子。
力气大得直接把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拎了起来。
她那双平时充满铁血气息的眼睛里。
此刻竟然闪烁着压抑不住的焦急。
“还喝什么茶!”
“出大事了!”
陆云州心里咯噔一下。
龙牙总教官的神经瞬间紧绷。
难道是早上的那个混血小男孩带了杀手进来?
还是哪个不长眼的雇佣兵又来学校搞恐怖袭击?
杀气瞬间从陆云州眼底涌出。
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怎么了?敌人在哪?”
他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