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
“海关总长现在就在重症监护室吸氧。”
“他是被吓出心脏病的。”
威廉愣住了。
瞳孔微缩。
“吓的?”
“是。”
助理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试图用最平稳的语气描述那个恐怖的画面。
“半小时前,华夏北海舰队的两艘导弹驱逐舰。”
“突然出现在鹿特丹港外海。”
“打着友好访问的旗号。”
“但他们的火控雷达,全程锁定了海关大楼和港口指挥中心。”
“舰载主炮的炮衣都褪下来了。”
“黑洞洞的炮口直接对着码头。”
“对方的指挥官发来明码电报。”
“说听说港口扣押了藏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货船。”
“他们本着维护世界和平的原则,特意来协助排雷。”
“如果海关处理不了,他们可以直接用导弹进行物理销毁。”
“连同整个港口一起销毁。”
死寂。
书房里陷入了坟墓般的死寂。
只能听到中央空调运转的轻微风声。
威廉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干干净净。
苍白得像是一张揉碎的草纸。
导弹驱逐舰。
火控雷达锁定。
就为了区区十几艘装满衣服和电子元件的商船。
这一刻,威廉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一块多硬的铁板。
这哪里是铁板。
这分明是一座无法跨越的钢铁长城。
那个被他嘲笑为小白脸的男人。
那个在T台上抱着妻子姐姐走秀的男模。
背后竟然站着如此恐怖的军方背景。
为了给老婆出气。
他居然能调动舰队封锁别国的核心港口。
这是何等护短的霸道。
又是何等藐视一切的狂妄。
“扑通。”
威廉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双腿一软,像是一滩烂泥般瘫坐在那片被红酒染红的地毯上。
昂贵的定制西装沾满了酒渍和灰尘。
狼狈不堪。
他眼神涣散,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上繁复的水晶吊灯。
完了。
全完了。
百亿资产灰飞烟灭。
港口封锁彻底破产。
他引以为傲的资本和权势,在那个男人面前。
简直像个可笑的肥皂泡。
轻轻一戳,就碎了一地。
(威廉内心:魔鬼,那个男人根本不是人类,他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就在威廉沉浸在无尽的绝望中时。
一阵刺耳的铃声突然响起。
不是桌上的座机。
而是威廉贴身口袋里,那部只有家族最高层才有资格拨通的私人加密手机。
铃声单调而急促。
在这死气沉沉的书房里,仿佛是死神敲击镰刀的催命符。
威廉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知道这个电话意味着什么。
他像是一个即将被送上断头台的囚犯。
颤巍巍地把手伸进口袋。
掏出那部黑色的手机。
屏幕上。
闪烁着一个金色的族徽。
那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现任家主。
也就是他父亲的专属标识。
威廉深吸了一口气。
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心虚。
滑开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
“父……”
他刚吐出一个音节。
电话那头,便传来一阵足以震破耳膜的狂暴怒吼。
声音里夹杂着极度的恐惧和愤怒。
仿佛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年迈雄狮。
“闭嘴。”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猪。”
“你到底在东方惹了什么怪物。”
“五分钟前,家族在北美的三个核心矿区被不明武装势力切断了供电。”
“瑞士银行的家族主账户遭到顶级黑客攻击。”
“网络全面瘫痪。”
父亲的咆哮声在威廉的脑海中炸开。
字字诛心。
“因为你的愚蠢,整个家族都在为你陪葬。”
威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喉咙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
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