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距离苏清寒的心脏,只剩下不到十厘米。
风声呼啸,带着安安同归于尽的疯狂。
然而。
苏清寒连眼睫毛都没颤一下。
她只是微微张嘴,咬碎了那一颗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焦糖爆米花。
“咔嚓。”
与此同时。
另一声更加清脆、更加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叮——!”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安安保持着前冲刺杀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半空。
她手中的匕首,此时只剩下了一个光秃秃的刀柄。
而那半截锋利的刀刃。
正被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像是在夹着一片毫无威胁的薯片。
陆云州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两人中间。
他甚至都没站直,依旧保持着那种没骨头的懒散姿势。
只是伸出了两根手指。
轻描淡写地一夹,一折。
这把号称“削铁如泥”的合金匕首,就这么断了。
“啧。”
陆云州随手将断刃扔进那桶爆米花里,一脸嫌弃地甩了甩手:
“现在的杀手行业,品控都这么差了吗?”
“这钢口,还没有我家用来切西瓜的水果刀硬。”
“你在哪买的?拼夕夕九块九包邮?”
安安:“……”
她看着手里剩下的半截刀柄,大脑一片空白。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刚才是在刺杀吗?
为什么感觉像是在给人家表演“空手接白刃”的杂技?
“你……你……”
她颤抖着后退两步,看陆云州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你是人是鬼?!”
“这可是特种合金刚!!”
“不管是什么钢。”
苏清寒放下爆米花桶,优雅地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慵懒?
女王气场全开,眼神犀利如刀,开始进行第二轮“精神打击”:
“这位安安小姐。”
“除了武器劣质之外,你的衣品也让我很难评。”
她上下打量着安安身上那条性感的红裙,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这条裙子,仿的是Gi去年的早春款吧?”
“线头都没剪干净,面料反光严重,一股子廉价的塑料感。”
“还有你这个妆……”
苏清寒叹了口气,像是看穿了一切:
“高光打太多了,在高清监控下,你的脸像个发光的灯泡。”
“作为一名间谍,你是不是太不尊重你的职业了?”
“噗——”
陆云州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走到苏清寒身边,一把揽住自家老婆的细腰,开启“混合双打”模式:
“老婆,你这就外行了。”
“人家这叫‘战损风’。”
“不过业务能力确实不行。”
“刚才那一刀,起手动作太明显,重心前倾过度,全是破绽。”
“我在龙牙……咳,我在电视上看到的杀手,杀人都讲究一击必杀。”
“哪像她,吼得比杀猪还大声,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要杀人?”
(陆云州内心:这种水平,放在我的新兵营里,连去猪圈喂猪的资格都没有。)
安安站在原地。
手里握着断刀柄。
听着这对夫妻像评委点评选秀节目一样,对她进行全方位的羞辱。
从武器到衣品,从化妆到技术。
每一句都像是一把无形的刀,扎在她的心窝子上。
她是谁?
她是“红玫瑰”啊!
她是让人闻风丧胆的王牌间谍啊!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够了!!!”
安安崩溃了。
她猛地把手里的刀柄摔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要杀要剐痛快点!!”
“士可杀不可辱!!”
“你们这对变态夫妻!欺负人算什么本事!!”
眼泪顺着她精心描绘的眼妆流下来。
瞬间晕染成了两条黑色的瀑布。
原本的“纯欲斩男妆”,变成了“熊猫烟熏妆”。
滑稽又可怜。
“哟,哭了?”
陆云州挑了挑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过去:
“别哭啊,妆花了更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