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漆黑的砂锅重重地砸在床头柜上。
发出一声令人心颤的闷响。
紧接着,二姐陆灵枢像是揭开什么绝世珍宝一样,缓缓掀开了锅盖。
呼——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升腾而起。
瞬间,整个卧室被一股难以名状的味道填满。
不是香,也不是单纯的臭。
而是一种混合了陈年老醋、发酵的臭豆腐、烧焦的橡胶以及某种不知名爬行动物腥味的……生化武器。
陆云州当场就是一个战术后仰,后脑勺狠狠撞在床板上。
“咳咳咳!”
他捂着鼻子,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二姐!你确定这是给人喝的?不是用来给下水道疏通的?”
二姐笑得一脸慈祥,手里拿着汤勺,轻轻在锅里搅动。
随着她的动作。
一只通体紫红、尾巴还在微微颤动的蝎子,翻了个身。
紧接着,一条足有手指粗的蜈蚣,从黑乎乎的汤汁里探出了半个身子,仿佛在跟陆云州打招呼。
陆云州瞳孔地震。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是……蜈蚣?那是蝎子吧?!”
“二姐,我是备孕,不是练五毒神功啊!”
“肤浅。”
二姐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勺子舀起那只蜈蚣,像是欣赏艺术品:
“这叫‘五毒透龙汤’。”
“以毒攻毒,强肾固本。”
“别人想求我还舍不得给呢,这可是我从一本几千年前的孤本上扒下来的方子。”
说完。
她盛了满满一碗。
黑漆漆的汤汁,上面还漂浮着几颗绿油油的不明颗粒。
直接递到了……苏清寒的手里。
“弟妹。”
二姐冲苏清寒挤了挤眼,把那根明晃晃的银针收回袖口:
“小弟怕针,你喂他。”
“记住,一滴都不能剩,这可是几百万的药材。”
苏清寒端着那碗如同岩浆般的“毒药”。
手微微发抖。
但当她看到陆云州那一脸“老婆救我”的表情时,眼底的恐惧瞬间转化成了某种恶趣味的兴奋。
高冷女总裁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老公。”
她坐到床边,用勺子搅了搅,居然还体贴地吹了吹:
“乖,趁热喝。”
“大郎,该吃药了。”
陆云州:“……”
(陆云州内心:苏清寒!你学坏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那个成语是这么用的吗?!)
“我不喝!”
陆云州死死抿着嘴,拼死抵抗:
“这玩意儿喝下去,明天我就得去ICU备孕了!”
“不喝?”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冷哼。
五姐咔嚓一声给测温枪上了个膛(虽然只是装电池的声音)。
大姐推了推眼镜,目光冷冽。
就连刚才贴符的六姐,也拿出一张黄纸,跃跃欲试:“不喝也行,贴张‘开胃符’,烧成灰兑水喝也是一样的。”
前有狼后有虎。
中间还有个端着碗、一脸期待的“潘金莲”版老婆。
陆云州绝望了。
他悲愤地看了一眼苏清寒:
“老婆,如果我走了,记得给甜甜找个不打她的后爸。”
说完。
他视死如归地捏住鼻子。
仰头。
咕咚!
一口闷。
那一瞬间。
陆云州感觉自己吞下去的不是汤。
是一团正在燃烧的岩浆,裹挟着无数只小蚂蚁,顺着喉咙一路啃噬到了胃里。
辣!苦!腥!麻!
天灵盖仿佛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灵魂都出窍了。
“呕……”
他刚想吐。
二姐眼疾手快,一根手指在他喉结处轻轻一点。
咕噜。
咽下去了。
“好!”
门口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姐姐们像是看猴戏一样,笑得花枝乱颤。
陆云州瘫在床上,张着嘴大口喘气。
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像是煮熟的关公。
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
“水……给我水……”
苏清寒看着他这副惨样,虽然心里有点心疼,但更多的是好笑。
她拿过纸巾帮他擦了擦嘴角的黑渍,强忍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