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在嘈杂的欢呼声中显得微不足道。
就像是深海里的一颗气泡破裂。
没人注意。
除了陆云州。
他那双原本带着几分无奈和慵懒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瞳孔骤缩成针芒。
耳朵微微一动。
那种声音,他太熟悉了。
那是高强度钢索在极限拉力下,崩断前最后的哀鸣。
紧接着。
“叮。”
一颗拇指粗的螺丝钉带着高空坠落的动能,狠狠砸在距离他脚边不到十公分的地板上。
弹起。
落下。
在地板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凹坑。
陆云州浑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就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强弓。
(陆云州内心:这螺丝…切口是新的?还有刚才那声断裂声不对!这不是意外!这是人为的!有人动了手脚!)
他猛地抬头。
视线穿过刺眼的聚光灯,直直地射向上方。
十几米的高空。
那个足足有几百斤重、挂满了各种摇头灯和追光灯的巨型铝合金灯架。
正在失去最后的支撑。
倾斜。
坠落。
巨大的阴影像是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瞬间笼罩了舞台中央的两个人。
“小心——!!!”
陆云州发出一声暴喝。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此时的陆浅浅,还沉浸在刚才那“深情对视”的余韵中。
手里捏着那张房卡,脸颊绯红眼神迷离。
听到陆云州的吼声她愣了一下,茫然地抬头:
“阿轩,怎么…”
话没说完。
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扣住了她的腰。
那是陆云州的手。
修长,有力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
“闭嘴!”
“抱紧我!”
陆云州根本来不及解释。
他猛地一拽,将陆浅浅整个人狠狠地按进自己怀里。
左手护住她的后脑勺,右手死死扣住她的腰肢。
那种力道,大得让陆浅浅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疼痛。
但也就是这股力道。
带着她,在灯架砸下来的前一秒做出了一个极其极限的战术规避动作。
侧滑。
转身。
“呼——!!!”
一阵狂暴的风压,擦着两人的头皮呼啸而过。
那是重物坠落时挤压空气产生的气浪。
陆浅浅的长发被吹得狂乱飞舞,脸上甚至感到了刺痛。
直到这一刻。
现场的观众才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啊——!!!”
“灯架!灯架掉下来了!”
“快跑啊!要砸死人了!”
尖叫声。
哭喊声。
桌椅被撞翻的声音。
原本光鲜亮丽的演播厅,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般的混乱现场。
主持人吓得话筒都扔了,抱着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后台的导演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脸上一片死灰,瘫软在椅子上。
完了。
全完了。
这可是直播!
国民影后如果在他的节目里被砸死,他这辈子都要在牢里度过了!
“阿轩…”
陆浅浅缩在陆云州怀里。
她听到了头顶传来的呼啸风声。
闻到了空气中那股金属摩擦产生的焦糊味。
还有…
陆云州身上那股淡淡的、让她无比安心的冷冽气息。
她抬起头。
正好看到陆云州那张戴着银色面具的侧脸。
下颌线紧绷,冷硬如铁。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慌乱。
只有一种…
视死如归的冷静。
“别怕。”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沉稳得像是一座山:
“有我在。”
“阎王爷也带不走你。”
这一瞬间。
陆浅浅感觉自己的心跳停止了。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
这个男人,太帅了!
帅得让她甚至忘记了头顶即将砸下来的几百斤废铁!
(陆浅浅内心:呜呜呜!这就是我的弟弟吗?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