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
那两声极具穿透力的娇吟,还在车厢狭窄的空间里回荡,顺着5G信号,清晰地传到了视频那头苏清寒的耳朵里。
屏幕上,苏清寒的脸色已经不仅仅是黑了。
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那是火山喷发前的宁静。
“陆、云、州。”
她的声音冷得像是来自地狱的索命无常:
“把镜头转过去。”
“立刻。”
“我要看看,到底是哪位‘老王’,声音这么……销魂。”
陆云州拿着手机的手,剧烈地抖了一下。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此时此刻,只要他把镜头稍微偏转那么一点点,只要让苏清寒看清角落里那个衣衫不整、面色潮红的女人是陆凝霜……
那就是火星撞地球。
那就是世界末日。
(陆云州内心:拼了!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奥斯卡欠我一个小金人,今天我就要把这奖杯给拿回来!)
“唉……”
陆云州突然长叹一口气。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角落里那个缩成一团的白色身影,发出了一声痛心疾首的怒吼:
“老王!”
“你能不能行了?!”
“喝不了就别喝!非要充什么大尾巴狼!”
一边吼,他一边极其“巧妙”地晃动了一下手机镜头。
画面在那一瞬间变得模糊、晃动。
只极其短暂地扫过了一抹白色的西装衣角,和一头凌乱的长发(看起来像是个醉汉的背影)。
紧接着。
陆云州对着那个方向,自导自演地大喊:
“小李!把你老板扶稳了!”
“别让他乱动!吐我车上还要洗车费呢!”
“什么?还要喝?给他灌水!灌到他清醒为止!”
喊完这几句。
他猛地转回身,重新把那张帅气逼人、却满面通红(憋的)的大脸怼到了屏幕前。
表情瞬间切换。
从刚才的暴躁,变成了满脸的委屈和虚弱。
他捂着胸口,眉头紧锁,眼神迷离,一副随时都要驾鹤西去的模样:
“老婆……”
“让你见笑了。”
“这老王……喝多了就耍酒疯,非要拉着我拜把子。”
“刚才那是他那个女秘书,正给他喂醒酒汤呢,他还不乐意,非喊着‘还要喝’……”
“这老东西,真是不正经,一把年纪了还让秘书喂。”
这番话,逻辑闭环,无懈可击。
把所有的暧昧、所有的怪声,全部甩锅给了一个并不存在的“老王”和“女秘书”。
屏幕那头。
苏清寒愣了一下。
她狐疑地看着陆云州那张红得不正常的脸:
“真的?”
“那为什么……你也这么红?”
“是不是也喝多了?”
陆云州心里咯噔一下。
这就是送分题啊!
他立刻顺杆往上爬,身体顺势往后一瘫,整个人陷进了真皮座椅里,发出了一声极度痛苦的呻吟:
“唔……”
“老婆,我不行了……”
“为了拿下那个城西的项目,为了咱们苏氏和陆氏的合作……”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镜头前晃了晃,声音哽咽:
“我今晚……”
“整整喝了三斤白的!”
“三斤啊!”
“全是52度的二锅头……不对,是茅台!”
“我现在感觉胃里像是有火在烧,天花板都在转圈圈……”
“呕——”
他还适时地干呕了一下,眼角逼出了两滴生理性的泪水。
那副模样,简直就是“为了家族企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当代楷模!
是忍辱负重、卧薪尝胆的豪门赘婿典范!
(陆云州内心:虽然我只喝了几杯红酒,但此刻,我觉得我的灵魂已经醉了。老婆,看在我这么卖力演出的份上,你就信了吧!再不信,我就真的要吐血给你看了!)
果然。
苦肉计是永远的神。
看着屏幕里那个满脸痛苦、眼神涣散,却还在强撑着跟自己解释的男人。
苏清寒那颗用冰做的心,瞬间化成了一滩水。
刚才的怀疑、愤怒、醋意,统统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疼。
“三斤?!”
苏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