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总和刘大海对视一眼,随即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
“哈哈哈哈!”
“我没听错吧?一个吃软饭的,居然敢让我们跪下?”
“小子,你是不是被富婆养傻了?脑子不清醒?”
周围看热闹的宾客也跟着窃窃私语,眼神里充满了嘲弄和鄙夷。
陆凝霜站在陆云州身后,眉头紧锁。
虽然陆云州刚才的举动很帅,很解气。
但这无疑是把矛盾彻底激化了。
对方这次是有备而来不仅拿到了圣罗兰集团的底价,还联合了几家原材料供应商摆明了是要逼陆氏就范。
硬刚,只会两败俱伤。
(陆凝霜内心:臭弟弟就知道逞英雄。这下好了台阶都没了。等会儿打起来还得我掏钱给你请律师…算了,只要不受伤就行。)
就在她准备给保镖队长发信号,准备清场的时候。
陆云州动了。
他没有理会众人的嘲笑,而是慢条斯理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那身紧绷的西装因为这个动作,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嘶啦”声。
似乎…开线了。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此刻的气场。
他拿起桌上那份霸王合同像是在看一份外卖菜单一样,随意地翻了两页。
然后。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是…”
他一边笑,一边指着合同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张总刘总,是吧?”
“我就问一句。”
“这份合同…是你们公司法务部写的,还是你们家门口菜市场卖猪肉的王大爷写的?”
张总和刘大海的笑声戛然而止。
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小子,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陆云州收起笑容,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一把出鞘的解剖刀:
“我就是觉得,这份合同写得…太像买猪肉了。”
“漏洞百出,全是注水。”
他拿起合同,指着第一条:
“你看这里‘甲方需以高于市场价百分之三十的价格,收购乙方全部原材料库存’。”
“这不就跟买猪肉一样吗?”
“明明是卖不出去的隔夜肉,非要当成今天刚宰的黑毛猪来卖。”
“而且…”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但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清:
“这肉里…还注了水吧?”
“我听说张总您上个月为了填补北非项目的窟窿,从地下钱庄贷了五个亿?”
“利息不低吧?”
“再卖不出去这批‘注水肉’,下个月…怕是连猪圈(公司)都要被收走了吧?”
轰——!
张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这是公司的最高机密!
这个小白脸怎么会知道?!
“还有你,刘总。”
陆云州又看向旁边那个秃顶男人,指着合同的附加条款:
“‘双方合作期间,陆氏集团不得与其他供应商接触’。”
“这叫什么?这叫捆绑销售。”
“就像我去买猪蹄,你非要我把猪头也一起买了。”
“问题是…”
陆云州摇了摇头,一脸的嫌弃:
“你这猪头…是病死的吧?”
“我听说刘总你城南那个项目,因为偷工减料地基都塌了?”
“现在正被相关部门盯着呢。”
“你现在把这头‘病猪’强行塞给我是想让我吃了跟你一起得猪瘟,然后被拉去火葬场一条龙服务吗?”
(陆云州内心:感谢六姐!感谢黑客技术!来之前我就让小六把这俩货的老底查了个底朝天。跟老子玩信息战?你们还嫩了点!)
这一番话。
看似是在用粗俗不堪的“菜市场理论”胡说八道。
但每一个比喻,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精准地、毫不留情地插进了张总和刘大海的心脏。
把他们那些见不得光的商业黑幕血淋淋地剖开,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周围的宾客们听得目瞪口呆。
看向两人的眼神,瞬间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
而张总和刘大海,已经彻底傻了。
他们像是两个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的小丑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紫。
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