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极其响亮的吞咽声,在死寂的营地上空炸响。
不是因为饿。
是因为……惊悚。
七个姐姐加上一个女总裁,八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那头还在抽搐的野猪,又整齐划一地移向旁边正在挽袖子的陆云州。
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一只披着人皮的怪物。
陆青鸾手里的军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引以为傲的野外生存技能,在这个“随手”抓回两百斤野猪的弟弟面前,简直就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在玩泥巴。
“阿轩……”
陆青鸾声音干涩,指着那头猪:
“你管这叫……随手?”
“这玩意儿皮糙肉厚,连子弹都很难打透,你用藤蔓把它……绑回来了?”
陆云州正在从登山包里往外掏调料瓶。
听到这话,他动作顿了顿,一脸无辜地抬起头:
“运气好,真的。”
“这猪可能是刚失恋,心情不好,看见我就自己撞树上了。”
“我就是顺手捡个漏。”
众女:“……”
(陆云州内心:这理由我自己都不信,但没办法,总不能说我刚才用了特种部队的陷阱术加格斗技吧?低调,做人要低调,我是来吃软饭的,不是来当泰山的。)
“行了,别愣着。”
陆云州从包里掏出一把从家里顺来的德产主厨刀,在阳光下晃了晃:
“再不处理,肉就不新鲜了。”
“今晚,咱们吃全猪宴。”
接下来的半小时。
原本充满火药味的修罗场,变成了一场名为“陆氏刀工”的个人秀。
刷刷刷——
刀光如雪,上下翻飞。
庞大的野猪在陆云州手里,仿佛变成了一块听话的豆腐。
剥皮、去内脏、剔骨、切块。
动作行云流水,精准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外科手术。
二姐陆紫苑推了推眼镜,眼神从一开始的挑剔变成了狂热:
“完美的解剖学构造……”
“每一刀都精准地切在肌理连接处,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这双手……不拿手术刀可惜了。”
很快。
一只处理干净的整猪被架在了篝火上。
陆云州像个变魔术的魔法师,手里拿着各色调料瓶。
孜然、辣椒面、海盐、蜂蜜……
随着他的手腕抖动,调料均匀地洒在红白相间的猪肉上。
“滋啦——”
火焰舔舐着油脂。
第一滴金黄色的猪油顺着肉纹滑落,滴进炭火里。
轰!
一簇小火苗窜起。
紧接着。
一股霸道、浓郁、直击灵魂的肉香,瞬间在空气中炸裂开来!
那不是普通的烤肉味。
那是混合了松木清香、野生肉质的鲜美、以及秘制调料的复合香气。
它无视了所有人的矜持,蛮横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鼻孔,顺着嗅觉神经一路狂奔,直接叩开了名为“饥饿”的大门。
“咕噜……”
这一次。
吞咽口水的声音,不再是个例。
而是此起彼伏的合奏。
大姐陆凝霜放下了手里的红酒杯,虽然坐姿依然优雅,但眼神已经死死黏在了那只猪腿上。
三姐陆浅浅也不摆拍了,摘下墨镜,喉咙微微滚动。
七姐陆橙橙更是直接蹲在了篝火旁,两眼放光,嘴角似乎有晶莹的液体在闪烁:
“姐夫……好了吗?”
“它看起来……好痛苦的样子,不如让我吃了它,帮它超度吧?”
陆云州刷了一层蜂蜜,头也不回:
“再等五分钟。”
“表皮要烤到焦糖色,那才是灵魂。”
五分钟后。
“开饭!”
随着陆云州一声令下。
这群平日里出入米其林三星、吃惯了鱼子酱和黑松露的千金大小姐们,彻底撕下了伪装。
什么豪门礼仪?
什么身材管理?
在绝对的美味面前,都是浮云!
“我要那只腿!那是我的!”五姐直接上手抢。
“老五你松手!我是大姐!尊老爱幼懂不懂!”
“那是爱幼!这个猪耳朵是我的!”七姐见缝插针。
苏清寒虽然没说话,但下手最快。
她趁乱直接切下了最精华的梅花肉,放在盘子里,优雅地夹起一块送入口中。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