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下唇,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油嘴滑舌。”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按着陆云州的手,却慢慢松开了。
取而代之的,是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像是一只终于找到了港湾的船。
“呜……”
压抑了许久的委屈,在这一刻终于爆发。
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发出小兽般呜咽的声音。
肩膀一抽一抽的。
温热的眼泪,打湿了陆云州的睡衣。
陆云州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臂,将这个在他面前卸下了所有伪装的女人,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这一刻。
没有霸道女总裁,也没有软饭赘婿。
只有一对互相舔舐伤口、彼此慰藉的普通夫妻。
不知道过了多久。
怀里的抽泣声渐渐停了。
苏清寒抬起头,那双哭红了的眼睛像兔子一样,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不许笑我。”
她恶狠狠地警告道,但语气毫无杀伤力。
“不笑。”
陆云州帮她擦干眼泪,刮了刮她的鼻子:
“我老婆哭起来都这么好看。”
苏清寒的脸又红了。
她从陆云州身上下来,拉过被子蒙住头,像只鸵鸟一样把自己藏了起来。
只留下一句闷闷的声音:
“睡觉!”
陆云州笑了笑。
他也钻进被窝,从背后抱住了那个还在害羞的女人。
这一次,她没有反抗。
而是顺从地调整了一下姿势,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
鼻尖,是熟悉的茉莉花香。
耳边,是平稳的心跳声。
陆云州感觉自己的心,在这一刻被填得满满的。
既然反抗不了……
那就好好享受吧。
这碗软饭,真香。
……
次日清晨。
金色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调皮地跳跃在房间里。
陆云州缓缓睁开眼。
第一感觉是——麻。
左臂,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
他僵硬地低下头。
只见苏清寒正像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缠在他身上。
脑袋枕着他的胳膊,睡得正香。
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下投下一片剪影,红润的嘴唇微微嘟起,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口水……
还流了他一胸口。
陆云州无奈地笑了笑。
这女人,睡着了跟醒着的时候,简直是两个人。
他没有动。
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感受着怀里温热的触感。
手臂虽然麻木,但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
这就是……家的感觉吗?
他低下头,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似乎是感觉到了痒意。
苏清寒皱了皱小鼻子,在他怀里蹭了蹭,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呼呼大睡。
陆云州看着这一幕,心都要化了。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那只已经麻木的手臂,准备起床去做早餐。
然而。
就在他刚刚坐起来的一瞬间。
怀里的女人,突然动了。
她缓缓睁开那双迷离的凤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陆云州。
眼神里,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和……
一丝狡黠。
“老公……”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晨起的媚意:
“早安。”
说完。
她伸出双臂,搂住陆云州的脖子,用力一拉。
“啊——”
陆云州猝不及防,再次倒回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这一次。
换成了苏清寒在上。
她撑起上半身,酒红色的真丝睡裙顺着肩膀滑落,露出大片春光。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昨晚……”
她俯下身,红唇凑近他的耳畔,吐气如兰:
“你说你肾虚?”
“我怎么感觉……”
她的手顺着他的腹肌一路向下,最后停在了一个极其危险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