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寒握着苹果的手紧了紧,垂下眼帘:
“我知道。”
“但我爱他。”
“我知道。”
陆凝霜叹了口气。
她转过身背靠着窗台,看着窗外璀璨的江海夜景声音变得有些飘忽:
“七年前,他被赶出家门。”
“我找了他整整七年。”
“我以为他过得很惨以为他会被欺负,被践踏。”
“但今天…”
她回过头,目光落在陆云州那张虽然有些疲惫、但依然透着幸福和依赖的脸上:
“我看到了。”
“你把他保护得很好。”
“虽然是赘婿,虽然吃软饭。”
“但他眼里的光,没灭。”
陆云州在沙发上听得眼眶发热。
原来…
大姐什么都知道。
她那些看似霸道、不讲理的抢人行为其实只是在用她的方式,确认他过得好不好。
“所以…”
陆凝霜重新看向苏清寒,语气恢复了几分傲娇:
“既然他选了你。”
“既然他愿意吃你这碗软饭。”
“那我这个做大姐的,也不能太不识趣。”
“这个弟妹…”
她顿了顿,似乎在做极大的心理建设:
“我勉强接受了。”
“但是!”
话锋一转,杀气又回来了:
“你要是敢对他不好,或者敢在外面养什么小狼狗…”
“双子塔我会收回来。”
“你…我也不会放过。”
苏清寒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别扭又护短的女人。
突然觉得。
这个传说中的女魔头,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甚至…
还有点可爱?
“放心。”
苏清寒咽下最后一口苹果,眼神坚定:
“除非我死。”
“否则,他这辈子只能吃我家的米。”
陆凝霜轻哼一声,似乎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
“行了,睡觉。”
“关灯。”
她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然后径直走到另一边的贵妃榻上,和衣躺下。
背对着两人,不再说话。
房间里的灯光熄灭。
只剩下床头留了一盏昏黄的小夜灯。
陆云州躺在沙发上,听着两个女人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平稳。
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一夜,虽然睡的是沙发虽然是在医院。
但他却觉得,这是七年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
…
凌晨三点。
一阵尿意袭来,把陆云州从美梦中唤醒。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病床上苏清寒睡得正香,发出轻微的呼吸声。
但贵妃榻上…
空的。
那条用来盖在身上的羊绒毯子,整整齐齐地叠在一边。
陆云州愣了一下。
人呢?
大半夜的,大姐去哪了?
不会是后悔了,去楼下叫人来绑架他了吧?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
一道微弱的光线,从套房角落的一扇门缝里透了出来。
那是…书房。
这间VIP病房是总统套配置,里面还有一个小型的独立书房。
陆云州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透过门缝。
他看到了一个略显疲惫的身影。
陆凝霜。
她并没有睡觉。
而是坐在书桌前鼻梁上架着一副防蓝光眼镜,手里拿着一支钢笔。
桌上堆满了厚厚的文件。
电脑屏幕的冷光打在她脸上,映照出她紧锁的眉头还有眼底那抹掩饰不住的青黑。
她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
手里的笔在文件上悬停了许久,却始终落不下去。
另一只手按着太阳穴,时不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那个在人前无所不能、霸气侧漏的女王。
在深夜无人的角落里。
也只是一个背负着整个家族重担、也会累、也会无助的普通女人。
陆云州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想起了七年前。
那时候大姐刚接手集团也是这样整夜整夜地熬,整夜整夜地看文件。
为了守住陆家。
为了给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