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让她流血。”
那是他的逆鳞。
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想要拼命守护的光。
谁碰。
谁死。
“砰——!!!”
这一拳,势大力沉。
带着七年来所有的隐忍、压抑、委屈。
带着他对这个操蛋世界的愤怒。
狠狠地。
砸在了赵泰的鼻梁上。
“咔嚓!”
鼻骨粉碎。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溅在陆云州白色的袖口上,开出一朵朵妖艳的梅花。
赵泰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然后像摊烂泥一样瘫软了下去。
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
世界。
终于安静了。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陆云州保持着出拳的姿势,胸膛剧烈起伏。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流进眼睛里,有些刺痛。
他慢慢地松开拳头。
手背上,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肿和擦伤。
那是力的作用力与反作用力。
但他感觉不到疼。
只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一种……
终于撕下面具,做回自己的畅快。
(陆云州内心:呼……爽!太特么爽了!忍了七年,装了七年的孙子,今天终于当了一回大爷!这才是特种兵该有的样子!去他喵的软饭男!老子是战狼!)
他缓缓站起身。
动作有些僵硬,那是肾上腺素消退后的肌肉反应。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皱巴巴、脏兮兮的白西装。
眉头微微一皱。
伸手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
然后。
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领带。
将那个歪掉的温莎结,重新扶正。
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那个暴戾的修罗只是众人的幻觉。
他现在,依然是那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
只是。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多了一份让人不敢直视的锋芒。
他抬起脚。
那只沾了泥土的皮鞋,毫不客气地踩在了赵泰起伏微弱的胸口上。
微微用力。
碾压。
就像是在碾灭一个烟头。
陆云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的废物。
目光冷漠,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霸气:
“刚才。”
“你说我是废物?”
“你说我是吃软饭的?”
他弯下腰,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逼近赵泰肿胀的猪头。
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冷笑:
“现在。”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到底……”
“谁才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