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门口的废墟之上,回荡着赵泰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呜呜呜……我要报警……我要找妈妈……”
这位平日里横行霸道的赵家大少爷,此刻正蜷缩在两辆报废的法拉利残骸中间。
那一身骚粉色的西装已经被扯得稀烂,沾满了泥土和机油。
那张原本还算油头粉面的脸,此刻肿得像个发面的紫薯馒头,五官都快挤到一起去了。
惨。
太惨了。
这哪里是来求婚的?
这分明是来渡劫的!
周围躺了一地的保镖,一个个抱着胳膊腿哼哼唧唧,没一个能站起来的。
陆云州站在台阶下,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摇了摇头。
(陆云州内心:何必呢?活着不好吗?非要来惹这群女魔头?我平时在家里大气都不敢喘,你倒好,拿着喇叭骂?这不是嫌命长是什么?)
“哭够了吗?”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陆凝霜踩着那双镶满碎钻的高跟鞋,一步步走了过来。
哒、哒、哒。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赵泰的心脏瓣膜上。
赵泰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爬。
但身后就是那堆废铁,退无可退。
“你……你想干什么……”
他惊恐地看着这个穿着白西装的女人,牙齿都在打架:
“我告诉你……杀人是犯法的……我有钱……我可以赔……”
“赔?”
陆凝霜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随手可以碾死的臭虫。
她缓缓抬起脚。
那尖细的鞋跟,毫不客气地踩在了赵泰撑在地上的手背上。
“嗷——!!!”
赵泰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陆总!疼!手断了!断了!”
陆凝霜并没有移开脚,反而微微用力,碾了碾:
“你也知道疼?”
“刚才拿着喇叭骂我妹妹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疼?”
“骂我们是老处女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疼?”
她弯下腰,那张美艳霸气的脸庞逼近赵泰,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让人绝望的寒意:
“赵泰,你是不是觉得,赵家在江海市有点脸面,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资本……”
“那我就陪你玩玩。”
她伸出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手机,当着赵泰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财务部吗?”
“立刻启动针对赵氏集团的收购计划。”
“通知所有银行,冻结赵家的贷款。”
“还有,联系在那几家合作的供应商,全部停止供货。”
“明天早上股市开盘前,我要看到赵氏的股价跌停。”
啪。
电话挂断。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赵泰傻了。
连手上的剧痛都忘了。
他呆呆地看着陆凝霜,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
“听懂了吗?”
陆凝霜收起手机,移开脚,嫌弃地在草地上蹭了蹭鞋底:
“回去告诉你爹。”
“让他洗干净脖子。”
“等着破产。”
轰——!
赵泰感觉天塌了。
他只是来求个婚(顺便装个逼),怎么就搞到家族破产的地步了?!
这陆家的人,都是疯子吗?!
就在他精神濒临崩溃的时候。
一道阴影笼罩了他。
陆云州走了过来。
他依然穿着那身白色的高定西装,虽然刚才也经历了“战斗”(并没有,只是看戏),但身上却一尘不染。
连发型都没有乱一丝一毫。
他在赵泰面前蹲下身。
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上,挂着一抹极其真诚、极其无辜、又极其欠揍的……
同情。
“兄弟。”
陆云州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带着茉莉花香的纸巾,递了过去:
“擦擦吧。”
“你看你,鼻涕都流嘴里了。”
赵泰看着那张纸巾,又看了看陆云州那张毫无瑕疵的脸。
心态彻底崩了。
“你……你……”
赵泰指着陆云州,气得浑身发抖:
“你个吃软饭的……你凭什么同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