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边都在拉扯,都在逼我表态。”
“我也很为难啊!”
“我帮谁都不是人!”
陆云州听着,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虽然这老头平时看着怂,关键时刻还藏私房钱。
但他对自己的关心,是真的。
哪怕知道自己是“假少爷”,他也从来没有变过。
“爸。”
陆云州笑了笑,也学着他的样子,把烟灰弹进风里:
“其实没那么复杂。”
“我谁也不想选。”
“我就想在这个家里,做做饭,带带娃,每天睡到自然醒。”
“这种吃软饭的日子……挺好的。”
“噗——”
陆振华刚想点第二根烟,手一抖,打火机差点掉下去。
他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陆云州,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你想……躺平?”
“对啊。”
陆云州理直气壮地摊手:
“我有富婆老婆养着,有女儿宠着,为什么要累死累活去管公司?”
“那双子塔收租不香吗?”
“那每天数钱数到手抽筋不快乐吗?”
陆振华:“……”
他盯着陆云州看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话:
“你小子……”
“活得比我通透!”
随即,他脸上露出了嫉妒、羡慕、恨的神色,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也想吃软饭!”
“我也想躺平!”
“可是你妈不让啊!她每个月只给我两千块!我还得给她端茶倒水!”
“儿啊!”
陆振华一把抓住陆云州的肩膀,老泪纵横:
“这种‘被富婆和姐姐们争抢’的烦恼……”
“我想替你担啊!”
“哪怕让我少活十年都行!”
陆云州嘴角抽搐。
(陆云州内心:爸,您这愿望有点宏大。但这福气给您,您这老胳膊老腿的……受得了吗?怕不是第一天就被五姐给拆了。)
就在这对苦命翁婿正在互诉衷肠、畅想美好未来的时候。
突然。
一阵刺耳的、不和谐的噪音,从别墅楼下的大门口传来。
轰——轰——!
那是大排量跑车特有的引擎轰鸣声。
还不止一辆。
听声音,起码是一个车队。
紧接着。
一阵嚣张至极的叫骂声,通过扩音喇叭,穿透了夜色,直冲云霄。
“苏清寒!”
“给老子滚出来!”
“今天你要是不答应老子的求婚,老子就把这别墅给平了!”
“还有那个吃软饭的假少爷!”
“敢打老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声音极其嚣张,带着一股暴发户特有的恶俗。
打破了这难得的家庭聚会。
陆云州皱眉。
陆振华也愣住了:“谁啊?敢在陆家的地盘上撒野?”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
阳台的门被猛地推开。
老管家福伯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色煞白,满头大汗:
“老爷!姑爷!”
“不好了!出大事了!”
“怎么了?”陆云州扶住福伯。
“门口……”
福伯喘着粗气,指着楼下,手指都在发抖:
“赵家那个败家子……赵泰!”
“他带着几十号人,还有十几辆跑车,把大门给堵了!”
“他说……”
福伯看了一眼陆云州,欲言又止。
“说什么?”
陆云州眯起眼,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他说……”
福伯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
“他是来向苏总求婚的!”
“而且……”
“还要顺便……把姑爷您的腿打断,扔进江里喂鱼!”
空气,瞬间凝固。
陆云州挑了挑眉,嘴角的笑容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带着一丝血腥气的冷笑。
“求婚?”
“打断腿?”
他缓缓转身,透过阳台的栏杆,看向楼下那一片闪烁的车灯。
“有点意思。”
“看来白天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啊。”
而此时。
屋内的苏清寒,也听到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