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宽敞的U型真皮沙发,此刻却显得拥挤不堪。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混合了四种不同顶级香水的味道。
冷冽的木质香(大姐)、浓郁的玫瑰香(四姐)、甜腻的香奈儿(三姐)、还有那股熟悉的清冷茉莉(老婆)。
这味道混在一起,比高浓度的伏特加还要上头。
陆云州坐在正中间。
左边是大姐陆凝霜,右边是老婆苏清寒。
对面坐着正在补妆的三姐陆浅浅,和手里晃着酒杯的四姐陆红妆。
四尊大神,把他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就叫——插翅难逃。
(陆云州内心:我是谁?我在哪?这真的是酒吧吗?这分明是阎王殿的审判庭啊!而且审判官还是四个!我上辈子是炸了银河系吗?)
“啪。”
陆凝霜率先发难。
她伸出戴着千万钻表的手,一把夺过陆云州面前那杯还没喝完的“今夜不回家”。
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泼进了垃圾桶。
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老四。”
她抬起眼皮,冷冷地看向对面的陆红妆:
“你这酒吧是不是该整顿了?”
“这种劣质的工业酒精,也敢拿给他喝?”
“喝坏了脑子,你赔得起吗?”
陆红妆被泼了酒也不恼。
她慵懒地换了个坐姿,旗袍开叉处露出一抹晃眼的雪白,手里夹着细烟,似笑非笑:
“大姐,这可是我亲手调的,一杯八千八。”
“再说了,男人嘛,不喝点酒怎么助兴?”
“倒是你,一来就摆个家长的谱,小轩子都快被你吓萎了。”
她伸出穿着红底高跟鞋的脚,在桌子底下轻轻蹭了蹭陆云州的小腿:
“对吧,小轩子?”
陆云州浑身一僵,像触电一样把腿缩了回来。
(陆云州内心:四姐!别搞!桌子底下有监控啊!不对,比监控更可怕的是我老婆就在旁边啊!你这是嫌我命长吗?!)
“够了!”
陆浅浅把化妆镜一合,一脸嫌弃地用手帕捂住鼻子:
“这里乌烟瘴气的,吵死了!”
“阿轩,这种低俗的地方不适合你。”
她站起身,绕过茶几,直接挤到陆云州身边,伸手就要去拉他的胳膊:
“跟姐姐走。”
“姐姐刚在隔壁希尔顿开了个总统套房,我们去……对剧本。”
“那里床大,而且……隔音好。”
说到“隔音好”三个字时,她特意加重了语气,眼神里满是暗示。
还没等陆云州拒绝。
一只冰凉的手,快如闪电,狠狠地扣住了陆浅浅的手腕。
苏清寒。
她一直没说话,就像一座即将爆发的活火山。
此刻,终于忍无可忍了。
“陆影后。”
苏清寒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当着我的面,要把我老公带去酒店?”
“你是觉得我死了吗?”
陆浅浅吃痛,却不肯松手:
“老公?一张纸而已,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阿轩是自由的!他想跟谁走就跟谁走!”
“自由?”
陆凝霜冷笑一声,也伸出手,按住了陆云州的肩膀:
“进了陆家的门,就是陆家的人。”
“他的自由,我说了算。”
一时间。
四只手,同时落在了陆云州身上。
苏清寒死死拽着他的左臂,宣示主权。
陆浅浅拉着他的右臂,死不撒手。
陆凝霜按着他的肩膀,如泰山压顶。
陆红妆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那双不安分的手,竟然悄悄摸上了他的后腰。
“啧啧,这腰线,真是极品……”
四股力量,向着四个不同的方向拉扯。
陆云州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块即将被撕碎的抹布。
或者是古代那个被五马分尸的倒霉蛋。
疼!
真特么疼!
更疼的是头皮!
这四个女人,一个是商业霸主,一个是国民影后,一个是地下女王,还有一个是千亿总裁。
平时随便跺跺脚,江海市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现在却像是一群抢玩具的小学生,毫无形象地在他身上抓来抓去。
“跟我走!”
“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