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音玻璃完美地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却隔绝不了车厢内那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苏清寒依旧维持着看向窗外的姿势。
她那张精致绝伦的侧脸紧绷着,像是一尊此时无声胜有声的冰雕。
只有微微颤动的睫毛,暴露了她此刻内心的波澜。
陆云州手里拿着碘伏棉签,正在给甜甜膝盖上的小伤口消毒。
大气都不敢喘。
(陆云州内心:完了老婆自闭了。刚才那个胖虎妈虽然被收拾了但那几句“吃软饭”、“小白脸”估计是戳中苏总的肺管子了。这豪门赘婿的尊严,今天算是碎了一地。)
“呼呼——痛痛飞走啦。”
陆云州贴上最后一个卡通创可贴,轻轻吹了吹。
陆甜甜眨巴着大眼睛,看看一脸“我很乖但我不说”的爸爸又看看一脸“生人勿近”的妈妈。
小团子那颗充满智慧的小脑袋瓜,开始飞速运转。
作为一个立志要维护家庭和谐的贴心小棉袄,她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打破僵局!
活跃气氛!
于是,她扒着驾驶座的靠背突然转过头一脸天真无邪地看向陆云州:
“爸爸!”
这一声脆生生的呼唤,在死寂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响亮。
陆云州手一抖,棉签差点掉地上:
“怎…怎么了甜甜?”
陆甜甜歪着头,大眼睛里闪烁着求知的光芒声音软糯却字字诛心:
“爸爸,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在妈妈身上找压岁钱呀?”
吱——!!!
车辆底盘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平日里车技稳如老狗的司机老张,手里的方向盘猛地打滑劳斯莱斯在大马路上走出了一个风骚的蛇形走位。
苏清寒原本看着窗外的头像是生锈的机器一样,咔咔咔地转了过来。
那双清冷的凤眼瞬间瞪大,瞳孔里写满了震惊和慌乱。
陆云州更是整个人都裂开了。
“什…什么钱?”
“压岁钱呀!”
陆甜甜一脸笃定,还要加上肢体动作比划:
“昨天晚上我起夜嘘嘘,路过你们门口。”
“我听到妈妈一直在喊…”
小团子清了清嗓子,模仿着苏清寒的声音(虽然是奶音版):
不要了那里不行太深了拿不出来了
轰隆!
陆云州感觉自己被一道五雷轰顶,外焦里嫩。
苏清寒那张白皙如玉的脸庞,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像是熟透的番茄甚至还在冒着热气。
那红晕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耳根,连带着那身原本冷冽的女王气场瞬间崩塌得连渣都不剩。
“噗咳咳咳!”
前排的老张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然后迅速升起了前后的隔音挡板。
动作之快,堪比F1赛车换胎。
(陆云州内心:老张!你回来!你听我解释!别升板子啊!这板子一升,我就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啊!)
“那个清寒,你听我解释…”
陆云州看着已经处在爆发边缘的苏清寒,求生欲瞬间拉满:
“这真的是误会!天大的误会!”
“是昨晚我在沙发缝里找那枚掉进去的一块钱硬币!”
“你刚好坐在沙发上,我伸手去够那个缝隙你嫌痒…”
这确实是事实。
昨晚苏清寒在沙发上看文件,一枚硬币滚进了缝隙深处。
陆云州本着“一分钱也是钱”的原则去抠。
结果因为苏清寒怕痒,两人在沙发上扭成了一团。
但这话从甜甜嘴里说出来,怎么就变成了限制级小电影的台词?!
“闭嘴!”
苏清寒羞愤欲死,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层水雾。
那是羞的!
她堂堂苏氏集团总裁,高冷禁欲的人设今天算是彻底毁在这个漏风小棉袄手里了!
“还有你!”
苏清寒转头瞪向陆甜甜咬牙切齿,却又舍不得说重话:
“以后晚上睡觉把房门关好!不许偷听大人…找硬币!”
陆甜甜缩了缩脖子,一脸委屈:
“可是…爸爸明明就是在找钱嘛,妈妈为什么要脸红?”
“是不是爸爸把私房钱藏在妈妈身上了?”
神特么私房钱!
陆云州感觉自己离死期不远了。
因为他感觉到,一只手正悄无声息地攀上了他的大腿。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