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不……这不可能。”
“别……别看我……”一只沾满鲜血的手抬起，死死按住了林清风的手腕。
刘婉婉的声音虚弱到了极点，带着一丝恳求：“接下来，雨萱会告诉你怎么办的。”
话音刚落，那只手无力地垂下，怀里的人失去了动作。
林清风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了几步，脚下踉跄，险些跌倒在血泊中。
她不敢相信，那个活泼开朗的刘婉婉，竟然就是清道夫的首领，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到底想干什么？
林清风猛地抬起头，看向二楼控制台的巨大屏幕。屏幕上，刘婉婉被绑在水泥柱上的画面还在循环播放。仔细看，画面边缘有轻微的剪辑跳帧。
那只是一段提前录制好的视频。
“清风！”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清风转过身。梁雨萱抱着昏迷的苏小柔，步履维艰地走了过来。梁雨萱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
“雨萱……小柔怎么样了？”
“小柔没事。”梁雨萱将苏小柔轻轻放在一块干净的纸板上，“婉婉只是把她打晕了。如果不打晕她，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承受不住第二人格那么庞大的力量输出，会爆体而亡的。”
林清风死死盯着梁雨萱的眼睛。“你早就知道她是婉婉？”
梁雨萱沉默了。
空旷的仓库里。
许久，梁雨萱才缓缓开口：“是。这一切，都是婉婉的计划，接下来，要赶快给小柔做手术了。你的心脏要还给小柔，而你的心脏……”
梁雨萱转过头，看向倒在血泊中的刘婉婉。
“不！不行！”林清风瞬间明白了梁雨萱的意思，猛地摇头，“我怎么可以用她的心脏！”
“清风，你要明白婉婉的良苦用心。”梁雨萱深吸了一口气，“目前只有她的心脏，最适合你，她的心脏能兼容你的身体。”
“怎么会这样……”林清风双手抱头，痛苦地蹲在地上。
“清风，站起来！”梁雨萱的声音突然拔高，失去了往日的温柔，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硬，“不要让婉婉白白牺牲！这是她用命换来的结果！”
几名黑衣人默默走上前。他们没有拿枪，而是动作熟练地抬起刘婉婉的尸体，朝着仓库深处走去。
梁雨萱抱起苏小柔，跟在黑衣人身后。
林清风眼神呆滞，如同行尸走肉般跟了过去。
穿过一条狭长的走廊，一扇厚重的气密门被推开。
里面竟然是一个设备极其先进、无菌环境完美的手术室。无影灯、生命体征监测仪、全自动手术机械臂一应俱全。
“开始吧！一会再跟你解释。”梁雨萱将苏小柔放在左边的手术台上，转头看向林清风。
林清风机械地走到右边的手术台上，躺了下去。
冰冷的机械臂探出，将麻醉气体注入面罩。很快，沉重的困意袭来。林清风闭上了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泪水。
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清风再次睁开眼。
入眼是洁白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她猛地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皮肤光洁如初。吸血鬼变态的治愈力，让开胸手术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但感觉到，胸腔里那颗跳动的心脏，不再是半颗，而是一颗完整的心脏。
林清风转过头。
苏小柔安静地躺在旁边的病床上。呼吸平稳，脸色红润了许多，生命体征监测仪上的各项数据完全正常。
她体内的那半颗心脏，终于物归原主。
“小柔已经恢复正常了。”林清风摸着自己的胸口，“那我的……”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林清风转过身。
“雨萱……”
“醒了。感觉怎么样？”梁雨萱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递给林清风。
“婉婉她……”林清风没有接水，声音发颤。
“你跟我来。”梁雨萱放下水杯，转身走向病房门外。
林清风跟在梁雨萱身后，穿过走廊，来到一间昏暗的房间。房间中央摆着一台放映机。
梁雨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储存卡，插入放映机，机器运转，一束光打在白墙上。
画面闪烁了几下，逐渐清晰。视频里，一个穿着酒红色丝绒长裙的女孩坐在沙发上。
她长发微卷，妆容精致，对着镜头笑得眉眼弯弯，正是刘婉婉。
“哈喽，哈喽。”刘婉婉对着镜头挥了挥手，笑容活泼可爱。
“如果你们看到了这段视频，说明我的计划已经成功了，而我，应该已经不在了吧。”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