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再出现在她面前。”
如果这就是最终的结局，这些照片，将是她此生唯一的念想。
“因为我想记录一下美好。”林清风声音很小。
苏小柔歪着头，盯着林清风微颤的睫毛看了两秒。
但她没有问出自己的疑惑。
苏小柔上前一步，伸手揽住林清风的胳膊，把脸贴在她的肩膀上。
“那你要把我拍好看一点。”
“好。”林清风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练歌的日子穿插在游玩之间。
音乐社活动室。
林清风戴着耳机，对着手机里的原唱一遍遍跟唱。
起初，跑调跑到离谱。
但吸血鬼的身体机能是完美的，包括对声带肌肉的精准控制。她的嗓音天生清透干净，带着一种空灵的质感。哪怕音准还没找对，单纯的音色也足以让人沉醉。
苏小柔窝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牛奶，安静地听着。
听着听着，她的眼皮开始打架。
嗜睡症的频率越来越高了。那半颗心脏的负荷，正在一点点抽干她的精力。
没过多久，苏小柔靠在沙发扶手上，沉沉睡去。
呼吸绵长而微弱。
林清风摘下耳机，停止了哼唱。
她走到沙发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轻轻盖在苏小柔身上，仔细掖好边角。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
林清风坐在地毯上，单手撑着下巴，静静地看着苏小柔的睡颜。
路过活动室门口的几个同学，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这一幕，纷纷屏住呼吸，生怕打破了这幅画卷。
“太好磕了……”一个女生捂着嘴，激动得直跺脚，赶紧拿出手机偷拍了一张背影。
眼看就要周一了。
林清风突然意识到，这几天刘婉婉几乎消失了。
三女在微信群里约饭，刘婉婉的回复永远是干巴巴的一句：“在忙，下次下次。”
学生会主席事务繁多，可以理解。但这天下午，林清风去教务处交材料，顺路经过学生会办公室。
门虚掩着。
林清风透过门缝看了一眼，当场愣住。
宽大的办公桌上，文件堆得像小山一样，几乎把刘婉婉整个人都埋了进去。桌面完全看不见。
旁边还摞着三摞归档好的活动方案，文件夹上贴着整整齐齐的标签。
刘婉婉低着头，手里的笔飞快地批注，眉头紧锁，连手边的咖啡都凉透了。
林清风推门走进去。
“婉婉。”
刘婉婉笔尖一顿，抬起头。
“清风？你怎么来了？”刘婉婉揉了揉眉心，强挤出一个笑容。
“来看看我们的大忙人。”林清风走到桌前，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夹。
《林海大学下学期迎新晚会策划方案》。
林清风愣住了。
现在才开学没多久，下学期的迎新晚会，那是半年后的事了。
旁边一名学生会干部抱着一摞文件走过来，顺着林清风的目光看去，一脸崇拜地压低声音：“婉婉姐一直都是这样认真负责，事无巨细全部亲自过手。”
林清风放下文件夹，眼角微抽。
这不是纯工作狂吗？命都不要了？
“没事的，清风你不用担心，你先回去吧，我忙完这阵就去找你们。”刘婉婉头也没抬，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林清风无奈，只能叮嘱几句注意身体，转身离开。
时间飞逝，转眼到了周一。
音乐社活动当晚。
林清风提前到达学校小礼堂后台，掀开深红色的天鹅绒幕布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瞳孔地震。
台下黑压压一片，全是人！
原本只能容纳五百人的小礼堂，此刻硬生生塞进了一两千人。座位早就坐满了，过道里挤满了站着的人，连窗台上都蹲了人，像一排排准备啄食的麻雀。门口还有大批进不来的人，正踮着脚往里张望，几名保安满头大汗地堵着门。
呼喊声、口哨声此起彼伏，震得天花板的吊灯嗡嗡作响。
林清风僵在原地，脑子“嗡”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