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车子急刹在九州市中心一处极其隐秘的私人医院门前。没有挂牌。
安保森严。这是天盛集团名下最核心的医疗机构
车门刚打开，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推着平车冲了上来。
“李总！”领头的院长满头大汗。“推抢救室！立刻会诊！”李若兰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苏小柔被迅速转移到平车上，推进了走廊深处。
抢救室大门顶端的红灯亮起。走廊里恢复了死寂。林清风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粗气。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上面沾满了苏小柔的血。
她刚才试过用自己的血液去护住苏小柔的心脉，但完全被排斥了。
半颗心脏的超负荷反噬，根本不是外部力量能干预的。
“妈。”林清风抬起头。
“小柔是吸血鬼，普通的医生根本看不了她的病。”
“而且他们能看吗？”
李若兰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暴雨。听到女儿的质问，她转过身，语气平静。
“放心吧，这家医院的专家，都是自己人。”李若兰走过来，递给林清风一张湿纸巾。“他们研究过吸血鬼。”
林清风接过纸巾的手猛地一顿。她抬起头，满脸错愕。“啊？”天盛集团的私立医院，研究过吸血鬼？
李若兰避开了林清风的目光，看向抢救室的大门。“之前在……呃，学习过狼组织留下的一些东西。”
林清风脑子里“嗡”的一声。无数个碎片在这一刻疯狂拼接。狼组织的技术。天盛集团的崛起，清道夫首领的机械臂，还有……
林清风想起来什么。“妈，咱家连这种先进的技术都有。那姥爷身上有吸血鬼的气息……”
苏小柔在姥爷家闻到的那股微弱的吸血鬼气息，当时林清风以为是狼组织暗中对姥爷下了手。但现在看来。
李若兰沉默了片刻。她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林清风的肩膀。“那是服用了实验药剂的后遗症。”
“当年你姥爷肺病晚期，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为了保住他的命，我动用了一支从狼组织实验室里带出来的残次品药剂。”
她看着林清风震惊的眼神。
“虽然保住了命，但也留下了无法逆转的副作用。”李若兰收回手。
“这个你就不要多问了。有些事情，你现在知道没有好处。”
她转身走向抢救室的大门。“我去里面看看小柔的情况。你在这里待着，哪也不许去。”抢救室的门打开又关上。走廊里只剩下林清风一个人。
她靠在墙上，攥紧了那张沾满鲜血的湿纸巾，浑身颤动。
墙壁上的挂钟秒针“滴答”作响，她靠着冰冷的瓷砖，手背上的血迹已经完全干涸，变成了暗褐色的斑块。
整整一个小时。
走廊尽头的红灯终于熄灭。
抢救室沉重的金属门被推开，李若兰站在门口，她看着靠在墙上的林清风，声音微哑：“清风，进来吧。”
林清风猛地站直身体，进了门。
入目是密密麻麻的精密仪器。各种颜色的指示灯闪烁，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波形图。
房间中央的病床上，苏小柔静静地躺在那里，胸口的起伏微弱 几根连接着监护仪的管线贴在她纤细的手腕和脖颈上。
林清风走到床边，双手撑着床沿，目光死死盯住苏小柔的脸。
“怎么样了？”
站在一旁的院长摘下无菌手套，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低声汇报道：“大小姐放心，情况暂时稳定住了。心脉的衰竭被强行遏制，命保住了。”
林清风紧绷的肩膀微微一塌，松了口气。
“但是。”
站在院长身后，一名戴着金丝眼镜、头发花白的脑神经专家上前一步，语气凝重，“小柔小姐的情况，远比我们预想的要危险得多。”
林清风转过头看向那人道“说清楚。”
专家看了一眼李若兰，见李若兰点头，才继续说道：“抢救过程中，小柔小姐因为短暂地苏醒过一次。就在那短短的十几秒内，我们发现她语气怪异，行为举止癫狂，我们还监测到了极其异常的脑电波和精神频段。”
他将一份打印出来的波形图递给林清风。
上面是两组截然不同的波峰，一组平缓微弱，另一组却如同狂暴的海啸。
“这是什么意思？”
“双重人格。”专家推了推眼镜，吐出四个字。
林清风瞳孔骤缩。
“根据我们的推测，这应该和小柔小姐从小的经历有关。”
专家指着那组曲折的波形，“当一个人在遇到巨大打击，或者遭受到难以忍受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