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胡同。
林清风觉得这胖子简直是贴心到家了。
“兄弟们，上！先把那个黑头发的按住——”
胖子话没说完。
林清风缓缓抬起，双眼变得血红。
与此同时，那一头乌黑的长发从发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成银白。
夜风灌入巷子，银发炸开。
“我超！鬼啊！！”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离林清风最近的一个人。他看着那双血红色的眼睛，腿肚子一软，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转身就跑。
连锁反应。
胖子手里的棒球棍“当啷”掉在地上，剩下几个壮汉互相推搡着往巷口涌，恨不得把同伴踩在脚下当垫脚石。
林清风没追。
她张开嘴，打了个哈欠。
无声无息。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血气，沿着巷子的地面蔓延开来，像是一张铺天盖地的网。
跑在最前面的人，脚步一顿，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胖子跑得最慢，撑了两秒，眼珠一翻，整个人直接倒下。
巷子里安静下来。
几个人横七竖八地躺着，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林清风走过去，右手虚空一握。
几道暗红色的细线从那些人的皮肤表面渗出，汇聚成一团拳头大小的血球，悬浮在掌心上方，缓缓旋转。
血球通体澄澈，没有任何杂质。
“小柔，过来尝尝，经过净化了。”
苏小柔小跑过来，凑近闻了闻，试探性地抿了一小口，眼睛弯成月牙。
“甜的。”
“那就多喝点。”
两人像是在巷子里喝下午茶一样，不紧不慢地将血球分食干净。地上那几个人林清风手一挥，直接消散了。
“好困……”
苏小柔刚吸完最后一口，眼皮就开始打架，脑袋靠在林清风肩膀上，一点一点地往下坠。
“又来了？”
林清风伸手托住她的后脑勺，皱着眉头。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三次了。毫无征兆，说睡就睡，拦都拦不住。前几次还能用“太累了”来解释，但今天明明刚喝了血，按理说应该精神才对。
有好几次苏小柔犯困的时间点，都是在两人亲热的时候。
正热火朝天，手感火热的时候，小柔突然就呼吸变得绵长，直接睡死过去。
可把她急坏了，不想打扰小柔睡觉，但自己明明就差一点点……
林清风把苏小柔打横抱起来，拿出手机拨了大伯的号码。
“大伯，小柔的嗜睡越来越频繁了，有没有信得过的医生？最好是懂我们这种……特殊体质的。”
“等我消息。”
林严的效率一如既往。
五分钟后，一个地址发了过来，附带一条语音：“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们直接去。”
林清风抱着苏小柔，没有解除变身状态，拦了辆出租车。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银白长发、红瞳的林清风，又看了看她怀里睡得正香的少女。
“cosplay？”
“嗯。”
司机点点头，见怪不怪，踩下油门。
——
目的地是老城区一条旧巷子深处的小诊所。
没有招牌，木门半掩，门口挂着一串干枯的艾草。
林清风推门进去。
屋内陈设简单，药柜靠墙，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草药味。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