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怎么不开车去？”林清风拉着苏小柔坐进后排。
“你表弟在那边住。”李若兰坐在副驾驶，系上安全带，“你舅舅舅妈忙，这孩子一直在老两口身边养着。咱们家教育方针差不多，怕他知道家里有钱学坏了，惹是生非。
“好吧。”
出租车驶入新城区边缘的一片老旧家属院。红砖墙面上爬满爬山虎，路边的路灯昏暗，几个大爷正在树下摇着蒲扇下象棋。
下车后，李若兰在街角的超市提了一箱中老年高钙奶和一兜水果。
走到三楼，一扇防盗门前。李若兰敲了敲门。
“来了来了！”门内传出脚步声。防盗门推开，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保姆满脸堆笑：“若兰姐回来了啊。”
“刘姐，辛苦了。”李若兰把东西递过去。
屋内家具陈旧但擦得一尘不染，透着一股浓浓的年代感。电视机里正播放着戏曲频道。
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的老妇人拄着拐杖从客厅沙发上站起来，步履蹒跚地迎了上来。
“若兰回来了啊。”姥姥笑眯眯的。
“若兰清风呢？”
“妈，这是清风。”李若兰侧开身，把林清风推到前面。
林清风压低帽檐，开口道：“姥姥好。”
姥姥愣住了。她揉了揉眼睛，凑近了端详着林清风的脸，眉头微微皱起：“闺女，我记性是不好了，但我记得……清风是个外孙啊。怎么带了个这么俊的丫头回来？”
李若兰面不改色：“妈，这就是清风。她长得随我，清秀。加上现在小年轻搞什么艺术，流行留长发，就这打扮。”
“是吗？”姥姥半信半疑，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林清风的手。
林清风没有躲。
“哎哟。”姥姥捏了捏林清风的手心，“这手软和的，比豆腐还滑溜。现在的男娃子都这么精细了？”
不过听到那声纯正的“姥姥”，老人家也不再纠结，脸上重新堆满笑容：“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过来让姥姥好好看看。”
林清风顺从地走过去。
姥姥的目光一转，落在了落后半步的苏小柔身上。苏小柔今天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碎花连衣裙，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乖巧又惹人怜爱。
“这位是……”姥姥眼睛一亮。
林清风转身，极其自然地牵起苏小柔的手，拉到身边：“姥姥，这是我女朋友，苏小柔。”
“哎哟！”姥姥猛地拔高了音量，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整个人精神焕发，“真的啊？乖乖，这么水灵的姑娘！我外孙好福气啊！”
姥姥一把甩开林清风的手，转而死死攥住苏小柔的双手，上下打量，越看越满意，连连点头：“好，好，这模样，这身段，看着就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苏小柔被看得浑身发烫，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姥……姥姥好。”
“哎！好孩子！”姥姥乐得合不拢嘴，直接拉着苏小柔在沙发上坐下，甚至都没管旁边的亲闺女和亲外孙。
“谈多久了？你们现在住一块没？”姥姥一开口就是硬核问题。
“呃……”苏小柔求助地看向林清风。
“谈了几个月了。”林清风走过去，坐在苏小柔旁边，替她解围。
“几个月也不短了。”姥姥雷厉风行，直接拉开手腕上的衣袖，褪下一个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不容分说地套在苏小柔的手腕上，“拿着，这是姥姥给的见面礼。”
“不不不，这太贵重了……”苏小柔慌乱地想要摘下来。
林清风按住她的手，“姥姥给的，你就戴着。”
苏小柔红着脸，小声说了句：“谢谢姥姥。”
“谢啥，都是一家人。”姥姥凑近苏小柔，压低声音，但整个客厅都能听见，“小柔啊，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生孩子啊？趁着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弹，还能帮你们带带重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