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了动腿。
“哗啦——”
清脆且沉重的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苏小柔低下头，瞳孔猛地收缩。
她的脚踝上，扣着一副粗重的铁镣，铁链的另一端死死焊死在墙壁的合金环上。
这场景好熟悉了。
熟悉到让她浑身颤抖。
痛苦的记忆涌上心头……
“把她拴起来！！”
一群人围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手里拿着石头和烂泥。
“怪物！”
“砸死她！”
小女孩被粗暴地推搡着，重重地摔在泥水里。有人拿来一根生锈的铁链，像拴狗一样扣在了她细瘦的脚踝上，另一头拴在了一个废弃的狗笼旁。
雨越下越大，雨越下越大，砸在身上生疼，天地间一片灰蒙蒙的。那些人嬉笑着跑了，只剩她一个人，在雨里缩着身子发抖。
那些欺负她的人怕淋雨，嬉笑着跑开了，只留下小女孩一个人在雨中瑟瑟发抖。
好冷。
雨水带走了身体最后一丝热量，单薄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像是一层冰皮。
小女孩冻得嘴唇发紫，意识开始模糊。她本能地想要寻找避雨的地方，哪怕是一个角落也好。
她看向那个狗笼。
虽然脏，虽然臭，但至少能挡雨。
她手脚并用，拖着沉重的铁链，一点点向狗笼爬去。
“呜——”
刚靠近笼口，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
一双绿油油的眼睛亮起。
那是一条黑毛流浪恶犬，个头硕大，堵在笼口。
小女孩吓坏了，瘦小的身体剧烈颤抖，声音带着哭腔：“对……对不起……我这就离开……不……你不要过来！”
但畜生听不懂求饶。
它只知道，有人侵犯了它的领地。
“汪！”
黑狗猛地窜了出来，腥臭的大嘴张开，獠牙在闪电下泛着寒光。
小女孩想跑，但脚上的铁链死死限制了她的行动。
“啊——！”
惨叫声被雷声掩盖。
利齿撕裂皮肉，鲜血混合着雨水流淌。
小女孩蜷缩在泥水里，任由恶犬撕咬，眼神逐渐涣散。
“妈妈……你在哪……”
“对不起……我再也不惹事了……都是我不好，暴露了自己，为了我的安全才被抓走的……”
“对不起妈妈……我真的好想你……”
意识坠入深渊。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在这个冰冷的雨夜时。
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身影。
一个小男孩，手里拎着一根断裂的木棒，像个从天而降的小战神，冒着大雨冲了过来。
“滚开！”
男孩稚嫩的怒吼声响起。
紧接着是沉闷的打击声，和恶犬的哀嚎。
小女孩感觉自己被人扶了起来，一个并不宽厚却异常温暖的怀抱接纳了她。
“喂！你没事吧！醒醒！”
那是她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
再醒来时，是在村里的诊所。
刺鼻的药味。
“你醒了！”穿着白大褂的村医凑了过来。
小女孩猛地缩成一团，双手抱头，惊恐大叫：“我没钱！我不治病！别打我！求求你别打我！”
村医叹了口气，放柔了声音：“别怕，不用你给钱。把你背来的那个小男孩已经付过了。”
小女孩愣住了。
她慢慢放下手，疑惑地眨了眨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雨中挥舞木棒的身影。
“他……他叫什么？”
“没留名字。”村医摇了摇头，一边配药一边说道，“看你脱离危险后，只说了句‘别告诉我妈’就跑了。”
“哦……”
小女孩垂下眼帘，心里空落落的。
“不过我看那孩子眼熟，好像不是咱们村的。”村医想了想，“应该是隔壁村林涛家的孩子，好像叫……林清风？”
“清风吗……”
小女孩喃喃自语，在这冰冷的世界里，第一次感觉到了这两个字的温度。
“谢……谢……”
她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丝笑意。
然而，这丝笑意还没来得及绽放，就凝固在了脸上。
诊所的门被推开。
一对中年夫妇走了进来。那是她的养父母，也是她的噩梦。
小女孩浑身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