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妹妹，她在几年前的一场意外里走了，为了救我。”
苏小柔抬起头，眼里的冷漠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突然开口：“所以，你对我好，是因为觉得我像她？”
“想什么呢。”林清风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在苏小柔那冰凉的小脸上捏了一下，“你是你，她是她。我对你好，是因为……是因为咱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疼我也疼，我不对你好，我那是自虐。”
苏小柔任由她捏着脸，没有躲闪，眼神里的紧绷终于松懈了下来。
“我只是好奇……”她小声解释了一句，随即飞快地转过头，咬了一口糖葫芦，含糊不清地说道，“快走吧，糖要化了。”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
“清风，你后悔吗？”
苏小柔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后悔什么？”
“把你变成……这种东西。”
苏小柔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不人不鬼，要吸血，见不得光，甚至连性别都……”
“我不后悔。”
林清风的声音异常坚定，“如果不把我变成同类，那天晚上我就会死。而且，什么叫不伦不类的怪物？这是超人好吧！”
“难得有了你这个同类。”
“同类很少吗？”林清风有些诧异，“我看电影里吸血鬼不都是很多吗？”
“妈妈说过，她是世间仅剩的纯种吸血鬼。”苏小柔的眼神暗淡了一下，“我是第二只。你目前……只能算半只，因为你还没有完成最终的转化，只是承载了我的血液精华。”
“原来只有三个？”林清风倒一惊。。
搞半天，这还是个濒危物种？
还都是雌性……
两人逛了一会儿，吃一些东西。
苏小柔买了一些简单的挂面准备回家，林清风执意跟了上去。
到了门口，林清风正准备告辞，却被苏小柔伸手拦住了。
“今晚别走了。”
“啊？”林清风老脸一红，“这……不太好吧？孤男寡女的……不对，孤女寡女的。”
苏小柔指了指窗外。
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路灯昏黄，远处的巷子里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苏小柔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奶咖色的JK制服裙，精致的容颜。
“你觉得，你这种状态半夜一个人走回去，安全吗？”
林清风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刚才路过烧烤摊时，那几个光膀子大汉如狼似虎的眼神。
背脊一阵发凉。
确实……不敢想……
“行吧，那我就打扰一晚。”林清风果断认怂。
苏小柔的房间很小，但收拾得极度整洁。
林清风坐在床沿，显得有些局促，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但之前那都是有紧急情况。
苏小柔从衣柜深处翻出一个粉色的塑料包装袋，扔了过来。
“拿去，换上。”
林清风接过来一看，眼角抽搐了一下：“这……尿不湿？”
“这是安睡裤。”苏小柔面无表情地解释道，“防侧漏的。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我不想明天起来还要洗床单。”
“我……我不会穿。”林清风咬着牙，羞耻感爆棚。
“我教你。”苏小柔难得地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极其浅淡的笑意。
十几分钟后，林清风面红耳赤地从卫生间挪了出来。
变成女生这么久，她洗澡上厕所都是闭着眼的，主打一个“非礼勿视”。可刚才在苏小柔的“指导”下，她算是把这具身体的研究彻底拉满了。
“睡觉吧，明天还有课。”苏小柔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真睡一起啊？”林清风抱着枕头，像个受气的小媳妇，“要不我打地铺？”
“地上凉，你现在受不得冻。”苏小柔拉开被子钻了进去，“都是女生，你怕什么？”
“也是…”
林清风小心翼翼地躺在床的一侧。
苏小柔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那是不属于任何香水的自然气息。林清风感觉自己的鼻腔有些发热，刚堵住的鼻血似乎又有抬头的趋势。
然而，没过几分钟，耳边就传来了平稳而均匀的呼吸声。
“睡着了？”
林清风侧过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他看着苏小柔近在咫尺的睡颜。
她睡得很安静，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胸前。
只是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梦里也并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