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
一阵细微的振翅声突然从破碎的窗外传来。
一只通体漆黑的小蝙蝠，倒挂着飞了进来。它没有攻击任何人，只是静静地落在了苏小柔纤细的肩膀上，用那双同样血红的小眼睛盯着地上的众人。
苏小柔眼中的红芒微微闪烁。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笼罩全场。
那只蝙蝠张开嘴，并没有发出声音，但空气似乎扭曲了一下。
地上的张强等人，身体突然剧烈抽搐。
紧接着，他们脸上那种痛苦、恐惧的表情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呆滞和平静，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忘了吧。”
苏小柔轻声开口，声音空灵。
“忘了今天发生的一切。”
“这就是一场梦……”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张强等人的呼吸变得平稳起来，像是陷入了某种深度的催眠之中。
做完这一切。
苏小柔眼中的红光迅速褪去，那只黑蝙蝠也像是完成了任务，扑棱着翅膀飞出了窗外。
“好了。”
苏小柔转过头，看向早已石化的林清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他们醒来后，会失去这些的记忆，不会记得来过这里，也不会记得见过我们。”
死一般的寂静。
林清风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看看地上的这群人，又看看窗外那只眼熟的小蝙蝠，最后死死盯着苏小柔。
脑子里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在狂奔。
“小柔……”
林清风咽了口唾沫，指着苏小柔，手指都有点哆嗦。
“你……你也是吸血鬼？！”
前两天自己喝完酒，回来遇到被混混堵的苏小柔，确实看到了苏小柔眼中闪过红光，但当时只以为是眼花了。
毕竟，谁家吸血鬼会被几个小混混欺负成那样。
谁家吸血鬼天天不是挨打就是受欺负。
谁家吸血鬼混得这么惨。
这不合理！
面对林清风震惊的质问，苏小柔咬了咬嘴唇，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轻轻点了点头。
“嗯…我是吸血鬼…”
林清风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有点崩塌。
她大步走过去，双手抓住苏小柔的肩膀，那种恨铁不成钢的劲儿又上来了。
“既然你是吸血鬼，还有这种本事……”
“那你特么之前为什么不还手？！”
“让人欺负成那样？”
林清风是真的想不通。
明明拥有随手就能捏死这帮人的力量，却偏偏活得像个受气包。
图什么啊？
苏小柔低下头，不敢看林清风的眼睛，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我……我不行的……”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力量……”
“因为……妈妈。”
苏小柔的声音都在发颤，她猛地抱住脑袋，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缩成一团，仿佛回想起了什么极度恐怖的画面。
“不能暴露，绝对不能暴露。”
“妈妈就是那样消失的，被抓走了研究……”
她语无伦次，手指死死抓着头发，几缕发丝被硬生生扯断。
那种恐惧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
林清风心脏猛地一缩，顾不得许多，冲过去想按住她的手。
“小柔！看着我！这里没人！”
没用。
苏小柔完全听不进去，身体抖得像筛糠，呼吸急促得像是要窒息。
她眼神空洞涣散。
“别……别过来！”苏小柔颤颤巍巍后退，缩成一团，任凭林清风怎么安慰都无动于衷。
突然。
苏小柔猛地抬头，还没等林清风反应过来，她对着自己手臂，张开嘴，露出两颗尖锐的小虎牙，狠狠咬了下去。
“啊——！”
苏小柔没叫，林清风的惨叫响彻实验室。
林清风疼得脸都绿了，五官瞬间扭曲。
“可恶的疼感共享！”
虽然林清风手臂上白白嫩嫩，但还是感觉到了牙齿刺破皮肤，深深嵌入肌肉里，痛感顺着神经直冲天灵盖。
“松口！！”
林清风试图掰开苏小柔的嘴，但这丫头力气大得惊人，死咬着不放。
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溢出，滴落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过了足足十几秒。
苏小柔眼中的疯狂才逐渐褪去，紧绷的身体慢慢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