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地上那团还在抽搐的柳烟烟，又侧头扫向那两个呆若木鸡的女生。
“还不走？”
两个女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去扶地上的柳烟烟，三个人互相搀扶着，狼狈不堪地逃出了女厕所，连句狠话都没敢留。
厕所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还在滴水的水龙头，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林清风转过身。
苏小柔还瘫坐在墙角，浑身湿透，校服衬衫紧紧贴在身上。
她低着头，双手抱膝，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可怜兮兮。
她上前一步，伸手抓住苏小柔的手腕，想把她拉起来。
苏小柔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挣脱，但感受到那只手掌传来的温度后，动作停住了。
她顺从地被拉了起来。
却因为腿软，身子晃了晃，差点又栽倒。
林清风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肩膀，半拖半抱地带着她往外走。
“先离开这。”
苏小柔没有反抗，只是机械地迈着步子，任由林清风带着自己穿过空荡荡的走廊。
一路上，有不少刚下课的学生投来好奇的打量。
毕竟苏小柔的颜值摆在那，到哪都是被重点关注的，如果不是她被人迫害，估计会有很多拥护者保护她。
再加上刚才林清风使用了吸血鬼的力量，头发有三分之一的地方变成白色，想不被人注意都难。
她脱下身上的黑色卫衣，一把罩在苏小柔身上
又看见苏小柔被那么多人注视着而浑身发抖，所以把口罩帽子都给了苏小柔。
起初苏小柔还不接受，直到林清风说自己有一个青梅，她从小被人霸凌欺负，所以特别胆小，被许多人注视时，会跟你一模一样害怕。
苏小柔愣住，声音微不可闻：“那她……现在克服了吗？”
林清风沉默了一瞬，目光黯了下去：“她死了。”
苏小柔一愣“对不起……”
她低下头，情绪显然有些低落。
林清风连忙安慰，“没事的没事的，过去那么久了，只是看你和她症状一样所以才想起她，我很对不起她，所以看见你，我就忍不住想帮一把。你就当是在帮我弥补遗憾。”
苏小柔愣了愣，吸了吸鼻子，眼眶泛红。
“谢谢……”
声音细若蚊蝇。
林清风摆了摆手，语气尽量放得随意：“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苏小柔猛地抬头。
隔着墨镜，她看不清对方的眼神，但能感觉到那股并不带恶意的注视。
她犹豫了。
手指不安地绞着过长的袖口。
“不……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可以……”
“你看你现在这样子，走得回去吗？”
林清风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要么我送你，要么我现在把你扛回去，选一个。”
苏小柔被这霸道的逻辑弄得愣了愣，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说出的话。
她咬了咬下唇，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过了好几秒。
她才轻轻点了点头。
“那……麻烦你了。”
……
出了校门，并没有打车。
苏小柔带着林清风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
越走越偏。
周围的高楼大厦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破旧的平房和杂乱无章的电线杆。
路面变得坑坑洼洼，积水中漂浮着不知名的垃圾。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和煤烟混合的味道。
林清风眉头紧锁。
她还不知道在繁华的林海市，居然还有这种像贫民窟一样的地方。
苏小柔一直低着头走路，七拐八绕。
终于，在一片即将拆迁的棚户区深处，苏小柔停下了脚步。
面前是一间极其破败的瓦房。
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用几块油毡布勉强遮盖着。
那一扇木门更是饱经风霜，上面布满了裂纹，仿佛一脚就能踹烂。
林清风看着这栋危房，也是吓了一跳。
这就是苏小柔住的地方？
听她们说苏小柔条件差，没想到差那么多。
“到了。”
苏小柔转过身，有些局促地扯了扯身上的卫衣下摆，似乎想遮住身后那扇寒酸的门。
“这就是我家……有点乱，你……”
“没事。”
林清风打断了她的窘迫，率先迈步走了过去。
苏小柔愣了一下，连忙上前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