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两年前，我在成都投的那家快倒闭的动画公司吗？”
孟子艺想了想：“记得，叫什么……可可豆动画？那个导演好像叫饺子，是个学医的怪胎？”
“对。”萧鹏按下播放键，“他把样片做出来了。”
屏幕亮起。
一段极具风格化的动画预告片开始播放。
《哪吒之魔童降世》。
原本以为会看到那个可爱扎着丸子头的小哪吒，结果画面一出来，孟子艺直接傻眼了。
屏幕上，一个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塌鼻子、裂着嘴笑得一脸邪气的小屁孩，正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走在大街上。
只要他路过，百姓们就像见了鬼一样四散奔逃，扔鸡蛋的扔鸡蛋，骂妖怪的骂妖怪。
“这……”孟子艺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是哪吒？这简直就是个……流氓啊！”
“别急，接着看。”萧鹏淡淡地说。
画面一转。
那个被所有人厌恶的“魔童”，独自坐在海边的礁石上，背影孤单得让人心疼。
他没有哭，只是狠狠地踢着石头。
紧接着，是一段燃到爆炸的打斗。
那个丑陋的小孩，为了保护曾经伤害过他的陈塘关百姓，解开了乾坤圈的封印。
火焰冲天而起，那个邪气的魔童瞬间变身，三头六臂，浑身燃烧着红莲业火，硬生生顶住了压下来的巨大冰块。
最后，是一句撕心裂肺的怒吼，伴随着那个经典的指天动作：
“去你个鸟命！我命由我不由天！是魔是仙，我自己说了才算！！！”
轰——
画面在爆炸中戛然而止。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孟子艺张着嘴，半天没回过神来。
刚才那一瞬间，她竟然被那个丑不拉几的小孩给……帅到了？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倔强，那种不服输的狠劲，简直就像是……就像是当初那个在这个房间里发誓要拍科幻片的萧鹏。
“怎么样？”萧鹏看着她。
“丑。”孟子艺实话实说，“真的丑。这个黑眼圈简直是毁童年。”
“但是？”
“但是……”孟子艺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复杂，“真他妈的燃。比现在的那些古偶剧燃一万倍。”
她转过头，看着萧鹏：“你确定观众能接受这个形象？大家心里的哪吒可是宋祖儿那样的小可爱。”
“这就是我们要打破的东西。”萧鹏站起身，走到屏幕前，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个魔童的脸。
“成见。”
萧鹏的声音变得低沉有力。
“《流浪地球》打破的是‘中国人拍不了科幻’的成见。而这部《哪吒》，要打破的是‘动画片只是给小孩看的’成见，以及……”
他转过身，看着孟子艺：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任你怎么努力都休想搬动。但这个哪吒，就是那个要把山炸平的人。”
孟子艺看着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片场指挥若定的暴君。
这个男人，永远都在挑战不可能。
而且，该死的迷人。
“那个杨宇导演现在在哪？”孟子艺问。
“在成都，正带着一帮兄弟吃泡面呢。”萧鹏笑了笑，“听说为了死磕那个‘江山社稷图’的特效，已经有三个画师辞职了，剩下的都在打吊瓶。”
“又是一个疯子剧组。”孟子艺叹了口气，但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
她拿起手机，那是她作为制片人的本能反应。
“缺多少钱？”
“后期制作大概还需要三千万。”
“转。”孟子艺眼都不眨一下，“顺便告诉那个杨宇，别让大家吃泡面了。我给他们订了一年的外卖，每顿必须有肉。要是把画师饿死了，我唯他是问。”
萧鹏看着她这副财大气粗的样子，忍不住走过去抱住她。
“孟总，你这是要包养整个中国动画圈啊？”
“那又怎样？”孟子艺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蹭了蹭，“反正老娘现在有的是钱。既然科幻这块硬骨头啃下来了，那神话这块肉，我也要吃第一口。”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而且，我很喜欢那句台词。‘我命由我不由天’。这不就是我们俩的写照吗？”
从被全网群嘲的烂片导演和花瓶制片人，到现在的几十亿票房操盘手。
他们确实改写了自己的命。
“对。”萧鹏吻了吻她的额头，“所以，这部电影，我们要把它做成‘封神宇宙’的第一枪。”
“封神宇宙？”孟子艺一愣，“像漫威那样？”
“比漫威更宏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