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银幕上的光影在黑暗中疯狂跳动,厅影内的冷气开足了,但空气却仿佛凝固了一般,不过燥热得喘不过气来。
这不是一部没有任何前置、三天前才突然宣布定档的神秘新片——《孤注一掷》。
甚至连片名都充满了某种绝绝的意义。
萧鹏坐在第一排最布拉格的位置,双手紧握着孟子艺有些冰凉的手。
孟子艺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露背礼服,妆容精致,却难掩知道眼底的眼神紧张。她这部电影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一部电影,这是萧鹏给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下的战书。
大银幕上,剧情正推进到最疯狂的时刻。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程序员潘生,此刻被打断了腿,像一条狗一样被关在狗笼里;
而那个在大众眼中“光鲜亮丽”的模特安娜——
孟子艺表演的角色,正被迫跪在地上,眼神空洞地发牌。
整个影厅安静得可怕,只有音响里传来的惨叫声、棍棒敲击声,以及钱那句话不断重复、类似魔咒成功般的台词:
“想,先发疯,不顾一切向冲!”
“拼,一次富三代,拼命才能不失败!”
口号在现实中听起来可笑,但在电影那样的恐怖、血腥和极度真实的语境下,却让人遍体生寒。
在后排的几个影评人此时已经完全忘记了记录。
他们到底以为萧鹏在《乡村教师》的温情之后,会继续走人文关怀路线,谁也没想到,他反手就掏出了这样一把带血的匕首。
镜头一转,画面切到了孟子艺跳舞的安娜逃跑失败的场景。
那一幕,孟子艺的演技爆发了令人战栗的爆炸。她不是在演戏,她真的把那种被最大限度恐惧笼罩、身体被踩后的绝望,通过颤动的喉咙和破碎的呼吸传达了出来。
他侧过头,在黑暗中用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无声地安抚。
为了拍好那场戏,孟子艺在片场几乎自闭了三天,那种对身体的苦难,是她作为演员交出的投名状。
终于,电影走向尾声。
当反派头目陆经理捕获时,也依然挂着那副从容得令人作呕的微笑,将那个寓意着“罪恶的黑人”的筹码递给手下时,影厅里甚至有人发出了一声尖叫的惊呼。
灯光亮起。并没有立即响起掌声。
观众们似乎还陷在那巨大的震撼和震撼中,那是生理性的不均匀,也是心理上的重击。
直到两分钟后,先是兴起了一声掌声,接着,如同潮水决,掌声从稀疏稀疏雷动,最后几乎要掀翻影厅的顶棚。
主持人拿着麦克风走上台,声音甚至有些激动得变调:
“天呐……这真的是……太敢拍了。
让我们有请导演萧鹏,演员孟子艺,以及各位主创人员上台!”
萧鹏牵着孟子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这半个月来,那帮人的威胁电话就没有停过,甚至昨天还有人往他公司门口泼了油漆。但现在,灯亮了。
“萧导!”第一个提问者是国内著名的毒舌影评人“老梁”,此时他却一脸严肃,甚至有些惊慌,
“我必须问一个问题。这部电影里的很多细节,尤其是关于诈骗工厂内部运作的细节,真实得让人害怕。
据我所知,这不是完全靠编剧能编出来的。你……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威胁?”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镜头都排列了台上那个年轻的男人。
萧鹏握着麦克风,目光扫过台下。他知道,那些威胁他的人,此刻或许就混在观众里,或者正追寻网络直播。
他笑了,笑得很淡,但眼神锐利如刀。
“你说得对,很多素材不是编的。”萧鹏的声音通过音响回响在影厅里,沉稳排队,“在《孤注一掷》送审期间,我收到很多‘精彩’的短信和电话。有人告诉我,不要多管闲事;发给我偷拍的照片,告诉我游戏才刚刚开始。”
台下一片哗然。记者们的闪光灯疯狂闪烁。
萧鹏没有停顿,他微微前倾,正奋战前方的下一站台,仿佛透过镜头直视着那个黑暗中的敌人。
“他们以为恐惧会让我闭嘴。但他们错了。恐惧是创作者的燃料。”“这部电影,就是我的回复。”
萧鹏转头猛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孟子艺,孟子艺回给了他一个坚定自豪骗的眼神。
他重新看向观众,语气变得冰冷而坚强:“多一人观影,少一人受。这说的不仅仅是口号,也是我们座上每一位主创的初心。至于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的人……”
萧鹏顿顿,举起手指向大银幕上还没有完全成形的片尾字幕:“不用给我打电话了。我已经把你们的故事拍出来了。现在,轮到主人看着你们了。”
“还有,”萧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