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鹏坐在书桌前,笔记本电脑屏幕泛着冷白的光。
孟子艺裹着他的旧衬衫当睡衣,正从厨房端出两杯热牛奶,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轻软。
“先吃点东西。”她把牛奶放在桌边,自己顺势坐在萧鹏腿边的地毯上,脑袋靠在他膝头,“三明治在烤箱里,还有三分钟。”
萧鹏的手自然落在她发间,指尖梳理着她微乱的头发。“昨晚睡得好吗?”
“嗯。”孟子艺闭着眼蹭了蹭他的掌心,“就是梦里全是你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
昨天挂断陈明电话后,萧鹏简单和她说了行程可能变更的事。
她没有多问为什么,只是说“你定就好”,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让萧鹏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
“行程我改到冰岛了。”萧鹏点开邮箱确认函,“陈明推荐的,说是这个季节能看到极光。”
孟子艺睁开眼,仰头看他,眼睛里亮晶晶的:“真的?我一直想去看!”
“正好。”萧鹏笑了笑,手指轻点她鼻尖,“我们百灵鸟该去听听真正的天籁之音。”
“萧鹏!”孟子艺作势要咬他手指,两人笑闹间,烤箱“叮”地响了。
早餐是简单的火腿芝士三明治,配着热牛奶。
两人坐在落地窗前的矮桌边吃,晨光洒了满桌。
萧鹏切三明治时动作很仔细,把边缘烤得微焦的部分留给自己,把中间最软的部分推给孟子艺。
“你今天要忙什么?”孟子艺咬着三明治问,腮帮子鼓鼓的。
萧鹏顿了顿:“想查点资料。”
他没有细说,但孟子艺从昨晚那个电话和萧鹏后来沉思的表情里,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
她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那我去超市采购些食材,冰箱快空了。冰岛是不是很冷?我得看看要不要买些厚袜子。”
“下午我陪你去。”萧鹏说。
“不用。”孟子艺摇头,笑得狡黠,“萧大作家专心工作,孟助理负责后勤保障。”
吃完早餐,孟子艺收拾碗碟进厨房,水流声哗哗响起。
萧鹏端着笔记本电脑移到沙发上,深吸一口气,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关键词。
缅北 诈骗 园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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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的信息并不多。
零星有几个境外华文论坛的帖子,用隐晦的语言描述“高薪工作陷阱”“过去就失联”。
一些东南亚本地新闻的翻译片段,提到边境地区“治安案件增多”,但语焉不详。
萧鹏换了几个搜索引擎,用英文、缅语的关键词交叉搜索。
两个小时后,他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
屏幕上的资料已经整理出一个文件夹。
触目惊心,但和前世相比,这个世界的信息更加碎片化、更加隐蔽。
尚未有大规模媒体报道,
尚未有系统性的调查报告,
就像深水下的暗流,只有偶尔浮上水面的气泡暗示着底部的汹涌。
一个匿名博客里,有人讲述表弟被“游戏公司高薪招聘”骗去后失联三年的经历。
帖子里说:“家里凑了三十万赎金,打过去后就再没消息。报警了,但跨境办案太难……”
某个海外视频网站上,一段模糊的手机录像显示铁栅栏后的厂房,旁白是压低的男声:
“这就是园区,进去了就出不来。每天工作十八个小时,完不成业绩就被打……”
还有一篇学术论文的摘要,研究“东南亚边境地区新型有组织犯罪的经济模式”,里面冷冰冰的数据:估计涉及人数超过十万,年非法收益以百亿美元计。
萧鹏睁开眼,重新看向屏幕。
这个世界的信息断层,不仅存在于文化领域。
这些黑暗角落里的罪恶,也因为没有一部现象级的作品来聚焦、来曝光,而继续在阴影中滋长。
他想起了那部电影。
《孤注一掷》。
前世,这部电影以真实案例为蓝本,撕开了境外诈骗产业链的血腥内幕。
它让无数人警醒,也让“反诈”成为全民话题。
而在这个世界……
萧鹏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点开了另一个标签页。
那是他的工作室“鹏艺文化”的筹备文件。原本计划是一些计划剧本,准备帮孟子艺筛选的。
但现在,他改变了主意。
厨房的水声停了。孟子艺擦着手走出来,看见萧鹏凝重的表情,放轻了脚步。
她没有说话,只是坐到他身边,肩膀轻轻贴着他的。
“子艺。”萧鹏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嗯?”
“如果……我想拍一部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