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老师！”副导演眼尖，第一个迎上去，“您这时间掐得真准！”
“来接她。”萧鹏微笑，目光已经在人群中找到了孟子艺。
她刚被抹了一脸奶油，正笑着躲闪，看见他时眼睛瞬间亮了。
但就在她准备跑过来时，剧组的一个年轻场务突然举起手机：“萧鹏老师！能合个影吗？我是您书迷！”
这一声像打开了闸门。瞬间，还没散去的剧组人员都围了过来，手机镜头齐齐对准。
“萧老师，我妈妈特别喜欢您的书！”
“能签个名吗？就签在我这剧本上！”
“萧老师看这边！”
萧鹏显然预料到了这场面。
他温和地举起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然后提高声音说：“谢谢大家，不过今天我是以家属身份来接人的，不是以作家身份。能不能先让我接走我家属？”
他说“家属”时，眼睛看向孟子艺。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爆发出善意的笑声和起哄声。
导演适时解围：“好了好了，都别围着！让人家小两口说说话！”
在众人的注视下，孟子艺小跑过来。
萧鹏自然地接过她的包，把保温袋递给她：“豆浆和烧卖，趁热吃。”
“你吃了吗？”孟子艺问。
“等你一起。”
他们坐进车里，还能听见车窗外传来“要幸福啊”“恭喜”的祝福声。
车子驶离时，孟子艺透过后视镜看到整个剧组的人都在挥手。
“他们好热情。”她小声说。
“因为他们喜欢你。”萧鹏说。
车子开上高速时，天边泛起鱼肚白。
孟子艺小口吃着烧卖，忽然想起什么：“我们就这样去民政局？会不会被认出来？”
萧鹏从储物格里拿出两个口罩和两顶帽子：
“准备了。不过如果真的被认出来……我们就说是来办别的业务。”
“办什么业务需要两个人一起？”孟子艺笑。
“户口迁移。”萧鹏面不改色。
孟子艺笑出声：“萧老师，你撒谎都不打草稿。”
“跟你学的。”
他们到达民政局时刚过八点。深秋的早晨有些冷，民政局门口已经排了六七对新人。
萧鹏把车停到稍远的停车场，两人戴上口罩帽子，手牵手走过去排队。
起初很顺利。前面几对新人都在紧张地核对材料，没人注意他们。
但就在他们取完号，坐在长椅上等待叫号时，旁边一个正在刷手机的年轻女孩突然抬起头，盯着孟子艺看了几秒。
“你……你是不是孟子艺？”女孩试探着问。
孟子艺身体一僵。萧鹏握紧了她的手，自然地接过话：“你认错人了。”
女孩却更确定了，声音激动起来：
“真的是！我是你粉丝！我看过你所有剧！”她转头看向萧鹏，眼睛瞪得更大了，“你是萧鹏老师？！我的天！你们这是……”
这一声引来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瞬间，整个等候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有人已经举起手机拍照。
“真的是萧鹏和孟子艺！”
“他们来领证？！”
“我的天，我居然和萧鹏老师同一天领证！”
场面眼看要失控。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也注意到了骚动，一位中年女工作人员快步走过来：
“请大家保持安静，不要影响办公秩序。”
但人群已经围了上来。萧鹏站起身，把孟子艺护在身后，然后摘下了口罩。
现场瞬间安静了一秒——那张刚刚在诺贝尔文学奖提名名单上出现的脸，此刻就真实地站在这里。
“大家好。”萧鹏的声音温和但清晰，
“首先谢谢大家的喜爱。不过今天是我和子艺非常重要的私人时刻，我们希望能低调完成。请大家给我们一点空间，可以吗？”
他的态度谦和但坚定，目光扫过人群。正准备拍照的人慢慢放下了手机。
这时，孟子艺也摘下了口罩，笑着说：“谢谢大家，等我们办完手续，一定好好跟大家打招呼。不过现在……能不能先让我们把证领了？”
她笑得俏皮，语气轻松，瞬间化解了紧张气氛。一个排队的新郎开玩笑：
“对对对，领证要紧！大家散了吧，别耽误人家大事！”
人群这才慢慢散开，但仍有无数道目光追随着他们。那位女工作人员走过来，低声说：
“萧老师，孟老师，要不我带你们去楼上单独办理？下面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