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二十多分钟,两人累得够呛,蓬蓬的鱼篓里只有两条巴掌大的小鲫鱼在扑腾,苏见信更是颗粒无收,只有鱼叉上挂着几根水草。
“不行啊信哥,这鱼太滑了,根本抓不住!” 蓬蓬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泥水里,看着空空如也的大抄网,一脸沮丧。
苏见信也挂着他的鱼叉,呼哧呼哧喘气,看着泥潭里依旧活跃的鱼影,眉头紧锁。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小时候在乡下看人抓鱼的情景。
“有办法了!” 苏见信眼睛一亮,对着蓬蓬指挥道,“蓬蓬,你拿那个最大的网,就是那边那个长方形的拦网,把它张开,拦在泥潭那个比较窄的豁口!”
他指了指泥潭一处水流相对集中、宽度较窄的地方。
蓬蓬虽然不明白信哥要干嘛,但还是听话地爬过去,把那个用来围堵的大号拦网在豁口处固定好。
“然后呢,信哥?” 蓬蓬问。
“然后,你看好了!”
苏见信深吸一口气,把手中的鱼叉往旁边一插,弯腰从泥潭边捡起一根手腕粗细的湿木棍。
他掂了掂分量,手感正好。
接着,在蓬蓬和远处杨蜜疑惑的目光中,苏见信站到了泥潭另一头,距离拦网大约十几米的地方。
他摆开一个架势,双手紧握木棍,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鱼儿休走!看我苏家祖传绝学——乱、披、风、棍、法!呀——嘿!”
喝声未落,他猛地将木棍抡圆了,狠狠地拍打在身前的水面上!
“啪!哗啦——!”
一声巨响,泥水被拍得冲天而起!
苏见信毫不停歇,脚下趟着泥水,一步一棍,疯狂地拍打着水面,朝着拦网的方向推进。
他的动作毫无章法,纯粹就是大力出奇迹,棍子舞得虎虎生风,泥水被搅得天翻地覆,那场面,不像是抓鱼,倒像是传说中的“混世魔王”在搅动江河!
“啪!啪!哗啦!噗通!”
泥潭彻底沸腾了! 巨大的声响和剧烈的震动,让原本就惊慌的鱼儿更加恐惧,本能地朝着相反方向拼命逃窜。
站在豁口处扶着拦网的蓬蓬看得目瞪口呆,远处的杨蜜更是吓得又往后退了几步,生怕那疯魔般的棍法波及到自己。
苏见信就这么一路“乱披风”过去,所过之处,泥浪翻涌,水花四溅,他自己也被崩了满脸满身的泥点,但他浑然不觉,反而越打越起劲,嘴里还给自己配着音:“我打!我打!看你往哪儿跑!”
终于,他推进到了拦网前,最后一棍子狠狠拍在拦网前面的水面,激起的泥浪把扶网的蓬蓬也浇个透心凉。
“就是现在!起网!” 苏见信大喝一声,气喘如牛。
蓬蓬反应过来,连忙和半个泥人的苏见信一起,用力将沉重的拦网抬起。
两人满怀期待地朝网里看去——
网底,只有三四条半大不小的草鱼和鲤鱼在无力地蹦跶,比起他们折腾出的惊天动静,这点收获简直寒酸。
“啊?就这?” 蓬蓬失望地垮下脸。
苏见信也愣了一下,显然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
但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向身后,竟然接连漂浮起好几条翻着白肚皮的鱼!
大小都有,明显是被刚才那通“乱披风棍法”给震晕或者拍晕的!
苏见信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他把木棍往泥里一插,双手叉腰,仰天大笑三声:
“哈哈哈!看到了吗蓬蓬?什么叫做实力!”
他指着那些翻白的鱼
“这些鱼,根本就不用网,都被我的霸气,被我苏家祖传的乱披风棍法给震晕的!”
“这就叫不战而屈人之兵,上兵伐谋,攻心为上!懂吗?”
蓬蓬看着水里那些翻白的鱼,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好像又有点道理?
他憨憨地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对信哥的盲目崇拜:“懂了!信哥牛逼!”
“那还等什么?” 苏见信大手一挥,“快捡啊!这都是咱们的战利品!今晚吃大餐!”
于是,泥潭里出现了一个浑身是泥、扛着木棍、宛如得胜将军般的武夫,在前面趾高气扬地走着,用棍子指点着那些翻白的鱼。
身后跟着一个同样泥猴似的、拎着鱼篓、屁颠屁颠捡鱼的小跟班。
而远处,那个一脸嫌弃却又忍不住好奇张望的杨蜜,则彻底离得更远了。
直播间已经被“哈哈哈哈”刷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