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见信靠着顽强的意志力,才把自己从温柔乡中拔起来。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脚刚接触地毯的瞬间,不争气地软了一下,差点直接行个大礼。
他赶紧扶住床沿,嘴里倒抽一口冷气。
“嘶~腰……我的老腰!”
他龇牙咧嘴,感觉后腰又酸又胀。
回头看了一眼床上。
杨蜜裹在凌乱的丝绒被子里,只露出一张泛着红晕的小脸,长发铺散在枕上,嘴角还带着一丝餍足与得意。
显然,她对昨晚自己的战略成果感到相当满意。
苏见信看着她那副睡颜,心里又是爱怜又是愤慨。
“这小妖精……下手也太狠了。” 他一边在心里嘀咕,一边挪进浴室,用最快的速度冲了个澡。
看着镜子里两个醒目黑眼圈,苏见信深深叹了口气。
“枸杞茶看来得加倍喝了,还得加点儿鹿茸?玛咖?算了,回头问问老中医……”
等他终于穿戴整齐,扶着墙挪出套房时,天光已经大亮。
一路扶着墙、扶着栏杆、扶着一切能扶的东西,苏见信总算蠕动到了地下车库,找到了公司提前安排好的的保姆车。
司机是个憨厚的中年大叔,见他这副模样,关切地问:“苏老师,您这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先去医院?”
“没事,没事……” 苏见信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虚弱地摆摆手。
“老毛病了,腰肌劳损,昨晚没睡好……走吧,别误了飞机。”
车子平稳地驶向机场,在VIP候机厅。
他找了个最角落的单人沙发,缓缓把自己陷了进去,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呻吟。
黑眼圈浓重,眼神涣散,脸色苍白,坐下去的时候还下意识地揉了揉后腰。
此刻的苏见信,完美诠释了什么叫“身体被掏空”。
闭目养神了一会,一阵熟悉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信儿,你到得挺早?”
经纪人李月带着团队其他人走了过来,话说到一半,目光落在苏见信脸上那对黑眼圈,以及他即便坐着也微微佝偻揉腰的小动作上时,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苏见信被李月那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刚想解释两句“我只是没睡好”,另一个关切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阿信!” 张亮影今天穿了一身休闲装,戴着墨镜。
她一眼就看到了瘫在沙发里、仿佛下一秒就要驾鹤西去的苏见信,顿时心疼地快步走了过来。
“你怎么搞成这样了?脸色这么差,黑眼圈这么重!” 张亮影在苏见信旁边的沙发坐下,伸手扶住他的胳膊,神情满是担忧,
“是不是因为发布会换歌的事情,压力太大了?晚上睡不着?唉,你也别太逼自己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你看你,年纪轻轻的,怎么把身体熬成这样了?”
她一边说,一边还轻轻拍了拍苏见信的手背。
苏见信:“……” 他张了张嘴,看着张亮影那双写满“心疼”的大眼睛,感觉一口老血堵在喉咙口,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这让他怎么解释?难道要说“你误会了,我这黑眼圈不是愁的,是昨晚被你家好姐妹杨蜜‘榨’出来的”?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我……咳,没事,亮影姐,就是昨晚构思新歌,有点兴奋,没睡好。”
苏见信只能硬着头皮,顺着张亮影的话往下说,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放心,我身体好着呢,扛得住。” 说完,他还挺直腰板证明自己,结果牵扯到某处酸痛的肌肉,顿时又呲牙咧嘴地缩了回去。
“你看你,还逞强!” 张亮影见状,更心疼了。
“来,我扶着你点,慢点走。飞机上好好睡一觉,到了酒店也别急着工作,先休息。身体要紧,知道吗?”
她说着,真的站起身,一只手体贴地搀住苏见信的胳膊,想把他从沙发里拔起来,动作温柔得像在照顾重症病人。
苏见信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和张亮影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心里却叫苦不迭。
大姐,我真不是纸糊的啊!我只是腰肌劳损!
你这样扶着我,别人看见了像什么话! 他想抽回手,但张亮影扶得很紧,让他不好意思用力挣脱。
一旁的李月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更加古怪了,那是一种混合了“看戏”、“憋笑”、“无语”的复杂神色。
她清了清嗓子:
“咳!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准备出发吧,该过安检登机了。” 然后率先转身,率先朝着登机口方向走去。
张亮影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虚弱的苏见信,慢慢地往前走,嘴里还不住地叮嘱:
“慢点,不急,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