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像是突然被激发了无穷的花钱欲望，在那空旷的毛坯房里，对着空气，指手画脚，规划了整整一个下午。
“这里，这里要做一整面墙的落地书架，要实木的，带滑轨梯子那种！”苏见信比划着客厅的一面墙。
杨蜜则更关注实用性：“书房光线要好，但你那音乐工作室必须做全屋声学装修，不能扰民，也不能被邻居吵到。” 她拿着电子尺这里量量，那里测测。
“地下室影音室的沙发要能完全放平当床，屏幕必须最大，音响必须最贵！” 苏见信对娱乐设施还是更加偏好。
“健身房器材要配全，还得留出瑜伽区。泳池边上要有冲淋房和桑拿房。” 杨蜜考虑得更为周全健康。
“花园里除了泳池，还得有个小凉亭，夏天烧烤用！对了，再弄个小菜园怎么样？自给自足！” 苏见信开始畅想田园生活。
“菜园可以，但你不能只种不管。” 杨蜜直接给他打预防，“还有，宠物房也得预留，以后要是养猫养狗……”
“养！必须养！养只二哈，拆家厉害的那种！” 苏见信兴奋接话。
“你敢！” 杨蜜瞪他。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建筑结构讨论到装修风格，从家具品牌争论到窗帘颜色，甚至为主卧卫生间到底用圆形浴缸还是方形浴缸这种问题激烈探讨了好几分钟。
王小聪起初还陪着，后来实在受不了这对，借口抽烟溜到外面，蹲在荒草地里玩了半小时手机。
直到夕阳西下，两人才意犹未尽地停下。
看着彼此眼中对未来家的憧憬，相视一笑，虽然想法常有分歧，但那种共同规划一个属于他们的家的感觉，莫名地让人心里踏实又温暖。
第二天，嘉兴传媒的会议室里。
苏见信、杨蜜、王小聪，以及双方带来的律师、财务团队，齐聚一堂。
合同条款早已由专业团队反复推敲打磨过。
首付低至五千万，王小聪签完字都觉得自己在做慈善。剩余部分分期支付，周期拉得很长，且前期只支付极低利息，相当于给了苏见信一个超长期的无息巨额贷款。
当然，附加条款是，苏见信未来若参与王小聪公司旗下的某些项目，在收益分配和合作条件上需要给予一定优先和优惠。
此外，房屋在尾款结清前，产权抵押等相关手续也做了明确约定。
苏见信逐条看着那厚厚一沓合同，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专注。
这可不是之前和吴金签投资协议那种稳赚不陪，这是实打实的价值十个亿的固定资产买卖，是他两辈子加起来签过的最大金额的合同。
每一个字，都可能意味着未来几年甚至十几年的负重前行。
杨蜜就坐在他旁边，同样仔细审阅着条款。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担保。
王思聪愿意给出如此优厚的条件，苏见信自身的潜力和流量价值是一方面，杨蜜以及她背后嘉兴传媒的潜在能量与信誉，恐怕也占了不小的比重。
“看完了？没意见就签吧，苏大债主。” 王小聪翘着二郎腿，晃着脚尖，表情戏谑。
苏见信深吸一口气，和杨蜜交换了一个眼神。杨蜜轻轻点了点头，意思是条款没问题，风险可控。
“签！” 苏见信不再犹豫，一笔一划，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笔落下，他感觉肩膀微微一沉，一座名为房贷的大山压了上来，但心里却又奇异地升起一股这房子真归我了的踏实感和兴奋感。
杨蜜作为共同意向人和某种意义上的担保人，也在几份补充文件上签了字。
王小聪也爽快地签了字，然后双方交换合同。
“合作愉快，苏老板，未来的邻居。” 王小聪笑着伸出手。他家在隔壁区还有套房子，这么说也没错。
手续办完，王小聪那边的工程队当天下午就开了进来，测量、规划、初步清理……效率高得惊人。
按照王小聪的说法，用最好的材料，最靠谱的施工队，三班倒，争取在年底前，让这栋楼王从毛坯变成精装豪宅。
走出会议室，送走王小聪一行，苏见信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抬手摸了摸额头的虚汗。
“怎么了？现在知道压力大了？” 杨蜜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拧开的水。
苏见信接过水猛灌一口，哭丧着脸：“何止是压力大……蜜姐，我现在可是背负着整整整十个亿的外债了。”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要还多少钱，越算脸越垮，心里在祈祷吴金早日拍摄（战狼2）。
杨蜜看着他这幅纠结样子，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现在知道厉害了？签合同的时候不是挺爽快的吗？还游泳池，还石狮子，还想养二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