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 他开口了,声音透着一股灰败。
“在狗仔拿着那些东西找上门,开口要五千万,而我没给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到,可能会是今天这个局面了。” 他扯了扯嘴角,笑容苦涩。
“五千万,我拿得出,但不想给。不是舍不得钱,是觉得一旦开了这个口子,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没完没了。他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永远缠着你。而且凭什么?”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带来一阵灼痛,也似乎给了他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我打算……” 陈贺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转回头看向苏见信。
“我打算,发声明。如实说明这件事的始末,不狡辩,不甩锅,错了就是错了。 我和许婧确实已经分开,法律上早已不是夫妻,但感情上,在公众眼里,在那些祝福过我们的人心里,我终究是辜负了,背叛了那份十三年的感情,这是事实。”
“张子轩那边,我们是在双方都结束婚姻关系的过程中开始的,时机不对,处理不当,造成了最坏的舆论影响,伤害了很多人,这也是事实。”
他顿了顿,表情有些苦涩:“认错,请求大家的谅解,虽然我知道,可能没什么用。”
他自嘲地笑了笑,“‘好男人’的人设是我自己立的,现在塌了,砸死我自己,也怨不得别人。如果因为这件事,观众不再接受我,节目不再要我,我彻底从这个圈子里消失,那也没办法,是我应得的。”
说到最后,他重新拿起酒瓶,又想给自己倒酒,手却被苏见信按住了。
苏见信看着他,没有立刻说出安慰的话,也没有指责。他知道,此刻的陈贺,需要的是一个倾听者。
陈贺挣了一下,没挣开,索性放弃了倒酒,反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信儿,你说要是我真因为这事儿彻底凉了,以后我要是结婚还能不能请到你这尊大佛,来给我当伴郎啊?”
这话问得半真半假,既有对未来的悲观预期,也有对当下友情的一点依恋。
苏见信松开了按住他的手,拿起自己的酒杯,主动和陈赫放在桌上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那个关于伴郎的问题,而是笃定说道:“说什么丧气话。贺哥,事情还没到那一步。”
陈贺猛地抬起头,看向苏见信,黯淡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苏见信抿了口酒,继续分析道:
“你既然决定坦白,不玩那些虚头巴脑的危机公关诚恳认错,这步棋虽然险,但未必是死棋。”
“至少,态度摆出来了。 现在舆论恨不得生撕了你,但只要你躺平任嘲,不激起更大的反弹,等这波最猛烈的风头过去,总会有喘息的空间。”
等这波热度过去,只要你以后用作品、用时间,慢慢往回找补,未必没有翻身的机会。”
“文彰当年不也挺过来了?虽然糊了,但至少人还在圈子里。”
他放下酒杯,说出自己的打算:
“我新专辑基本弄好了,本来还在挑日子预热。” 他看向陈贺,眼神认真。
“就定在下周发。用我的新闻,去冲你的热搜,能转移一部分注意力,至少让那些营销号和吃瓜群众有点别的东西可刷。能帮你分担一点火力是一点。”
这是实打实的雪中送炭,用自己的事业关键期去为朋友挡枪,风险不言而喻。
陈贺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苏见信抬手制止了。
“还有,《跑男》那边。” 苏见信继续道,“你是核心MC,节目现在正在上升期,节目组不会轻易放弃你,毕竟换人成本太高,观众也需要时间接受。但压力肯定巨大。我会找机会跟岑台那边的关系递个话,保住你的位置。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严肃,“前提是你自己真的认识到问题,以后绝对不能再出任何岔子,用表现说话,或许能慢慢挽回一些观众缘。”
陈贺重重地点头,眼圈有些发红。苏见信这两条,一条是牺牲自己的利益为他引开火力,一条是动用自己的人脉为他保住最重要的饭碗之一。这份情谊,在这种时候,显得尤为沉重。
“最后,” 苏见信身体微微低下,压低了声音,“你舅舅那边…他老人家经营多年,人脉深广。”
“这种时候,别不好意思,赶紧去求援。让他帮忙,联系那些有分量的媒体,尽量把报道往‘私人感情纠葛’、‘已离婚’、‘双方都在处理上一段婚姻’的方向引导,淡化‘出轨’、‘小三’这种绝对负面的定性。”
“就算不能完全扭转舆论,至少也要把水搅浑,让不同的声音能发出来,别让一边倒的骂声把你彻底拍死。 ”
苏见信一口气说完,拿起酒瓶,给陈贺和自己又倒上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