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信号恢复的瞬间,信息提示音就接连不断地响起。
他划开屏幕,直接找到李月发来的最新信息:“确定,张亮影在协和医院,骨科病房。具体楼层和病房号还在问,到了联系。”
协和。苏见信心头又是一紧。送到协和,说明伤势可能不轻。他立刻回复:“已落地,正在去协和的路上。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来接机的车早已等在门口,是李月提前安排的。苏见信道谢后迅速上车,对司机说了句“协和医院,麻烦快点”,便靠在后座,眉头紧锁。
他不断刷新着手机,希望能看到张亮影本人或者她身边人报平安的消息,但除了网络上愈演愈烈的各种猜测和小道消息,官方和她团队依旧没有确切通告。
车子终于驶入东城区,协和医院那熟悉的建筑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即使已是深夜,医院门口依然灯火通明,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医院大门外围着的一圈人。
有手举灯牌、满脸焦急的年轻粉丝,也有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和狗仔。
保安们拉起警戒线,努力维持着秩序,场面略显混乱。
“苏先生,前面人太多,车开不进去了。” 司机抱歉地说。
“没事,就停这儿,我自己走过去。” 苏见信推开车门,压低帽檐,快步朝医院门口走去。
他本想低调穿过人群,但没走几步就被眼尖的粉丝和记者发现了。
“是苏见信!”
“信哥!你也来看亮影吗?”
“信哥,亮影情况怎么样了?严重吗?”
“信哥,透露一下内部消息吧!”
闪光灯瞬间亮起,话筒和手机几乎要戳到他脸上。
苏见信此刻没心情应对媒体,他一边用手略微挡开过于靠近的设备,一边对粉丝们快速说道:
“谢谢大家关心,我也是刚下飞机,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大家先别急,给医院和病人留出空间,有消息官方会公布的。谢谢,让一让。”
他的说话急切,加上身高腿长,硬是在保安的协助下,挤开了一条路,来到医院入口。
保安显然认出了他,迅速放行,并低声告诉他:“骨科住院部,西区,12楼,出电梯右转。那边也有我们的人。”
苏见信点点头,道了声谢,便脚步不停地冲进医院大厅,直奔电梯。
电梯到达12楼,门一开,果然看到有医院保安和张亮影团队的工作人员在电梯口附近守着。看到他,一位年轻助理红着眼睛上前:“信哥,你来了……”
“亮影怎么样?” 苏见信直接问,脚步没停。
“在……在里面,1207病房。” 助理指了指方向,哽咽道,“医生刚处理完。”
苏见信心里咯噔一下,不再多问,快步走到1207病房门口,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房门。
病房是单人间,很安静,只开着一盏床头灯。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坐在床边椅子上、一脸憔悴疲惫的张亮影的经纪人。
而病床上只见张亮影躺在那里,身上、手臂、腿上,缠满了白色的绷带和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尤其是左腿,被支架固定抬高,也裹得像根巨大法棍。
露在外面的,只有一张脸,脖颈,以及少量的头发。
灯光下,她脸色有些苍白,闭着眼睛,看起来活像一具木乃伊。
这画面冲击力太强,他心头猛地一揪,几步走到床边,也顾不上经纪人惊讶地站起身,急切道:
“亮影!你…你怎么伤成这样了? 我的天!这…这从升降机上摔下来,是滚了多少圈啊?”
他看着那厚厚的绷带,只觉得触目惊心,之前强装的镇定瞬间瓦解,一连串问题脱口而出:
“医生怎么说?骨头没事吧?有没有内伤?以后生活还能自理吗?” 最后一句,他甚至带上了点颤音。
床上那具木乃伊被他的声音惊动,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看清床边站着的是谁时,那双眼睛瞬间闪过惊讶,然后,竟然泛起了一丝笑意,嘴角也向上弯了弯。
“去你的!苏见信!”
一个嗔怒的女声从绷带后面传了出来,正是张亮影的声音,“你才生活不能自理!老娘好得很!咒谁呢你!”
这熟悉的怼人风格,让他高高悬起的心,“咚”地一声,落回了实处一半。
还能骂人,还知道反驳,听起来精神头好像还行?
经纪人这时也赶紧上前,哭笑不得地解释:“信哥,您别急,亮影没看起来那么严重。主要是摔下来的时候,身上磕碰淤青的地方比较多,还有擦伤,医生都给清创上药包扎了。
腿扭到筋,肿得厉害,也给固定冷敷加压包扎了。所以看着是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