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博靠窗坐着,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眼神有些放空,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黄雷闭目养神,但微蹙的眉头显示他并未真正放松。
孙红磊难得没有睡觉,在望着车顶发呆,没什么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他人也都沉默以对。
这次极限挑战的录制,就在这样的气氛中结束了。
没有往常收官时的聚餐庆祝,没有互相调侃打趣,甚至没有太多的告别。
抵达机场后,大家也只是简单地拍了拍彼此的肩膀,道一声“走了”、“回见”,便各自上航班,沉默地离去。
连导演王敏,也只是拍了拍每个人的肩膀,没多说什么。
有些经历,不需要总结,它沉在心里,自有重量。
苏见信回到魔都已是第二天下午。
他刚出电梯,就看到几个穿着工装、身上沾着些许灰尘的装修工人,正从他那入户门里走出来,还客气地对他点了点头,走进了另一部电梯。
“???” 苏见信满脑袋问号,以为自己走错了楼层。确认了一下指纹锁和门牌号,没错啊。
他疑惑地推门进去,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女声。
“阿姨,这边角落再吸一下,灰尘容易积在那里。对,还有那幅画旁边,小心别碰到。”
只见杨蜜正站在客厅中央,身上穿着一套浅灰色的居家运动服,头发松松地在脑后挽了个髻,几缕碎发落在额前,多了些生活气息。
她正指挥着一位保洁阿姨打扫卫生。
苏见信目光扫过,立刻发现了不同。在客厅原本放置巨型景观绿植的那面墙附近,凭空多出了一个旋转楼梯,蜿蜒向上,连接着他大平层的上层!而上层,正是杨蜜的平层所在!
原来那对装修工人,是来干这个的!
“蜜姐,你这是……?” 苏见信指了指那个崭新的楼梯,又看了看杨蜜,一脸懵。
杨蜜闻声转过头,看到他,脸上露出笑容,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他的背包:
“回来啦?路上累不累?”
然后才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楼梯,随意道:
“哦,这个啊。趁着这几天你不在,我让人把上下楼打通了。 进进出出都要坐电梯,麻烦死了。”
“这样多方便,想去你那儿,或者你想上来,走几步楼梯就行。”
苏见信:“……” 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和杨蜜这段时间,关系进展堪称神速。
自从那层窗户纸被捅破后,两人除了最后那一步其他该干的、不该干的基本上都干过了。
经常是他在楼下玩游戏到半夜,一个电话,就穿着拖鞋“蹬蹬蹬”跑上去,或者杨蜜处理完工作,直接下来查岗,顺便蹭个夜宵。
打通楼层,从物理意义上消除那几十米的电梯距离。
“哦。” 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了苏见信一个简单的音节。
杨蜜把他的背包放好,又打量了他一下,微微挑眉:“这次节目录制得开心吗?跟黄博老师他们一起,应该挺闹腾的吧?”
她记得《极挑》的风格,以为苏见信是被那帮老狐狸折腾得没脾气了。
苏见信摇了摇头,走到沙发边把自己摔进柔软的羽绒垫子里,感觉身体的疲惫和心里的滞重感一起涌了上来。
“没,这次节目风格改了,不是折腾我们,是去广西山区支教去了。”
“支教?” 杨蜜有些意外,在他身边坐下,递给他一杯温水。
“听起来挺有意义的,怎么感觉你心情不太好?累着了?还是又被孙红磊他们坑了?”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苏见信情绪的低落,这不像平时录完节目回来要么兴奋吐槽要么累瘫的状态。
苏见信接过水喝了一口,稍微驱散了一些疲惫。
他靠在沙发背上,望着天花板上水晶灯,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道:
“没什么,就是看到那些孩子,那么天真,生活条件却那么艰难,心里有点堵得慌。”
他避重就轻,那些太沉重的东西,他不想在刚回家时就提起。
杨蜜看着他,没有立刻安慰,而是平静的道:
“这很正常。人生下来,除了最后都会死这件事是公平的,其他本来就不公平。 有些人一生下来,就注定是为了享受生活,看遍世界繁华。”
“而有些人,生来可能就是来遭罪的,要面对贫穷、疾病、分离,在泥泞里打滚。”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调侃道:
“你没看《西游记》吗?里面神仙们犯了天条,最重的惩罚是什么?不是打落十八层地狱,而是‘打入凡间,受苦受难’。 这说明什么?说明在那些神仙看来,当个凡人本身就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