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把谁啊?”苏见信指着屏幕,满脸问号,“口气这么大?还最会写词的那一批人?这哥们儿喝了几斤啊?这么飘?”
他倒不是生气,主要是觉得离谱和好笑。
《兰亭序》的词经过市场和专业人士的检验,其文学性和意境融合是公认的出色。这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小子,张口就一般般,还自封最会写词,这已经不是自信了,这是狂妄到没边了。
李月收起手机,撇了撇嘴:“一个说唱歌手,叫蒋云升。参加了个说唱选秀节目,拿了不错的名次,最近是有点小火,粉丝挺活跃的,以real自称。”
“这段采访是昨天一个小媒体放出来的,本来没多大水花,但不知道被谁买了热搜,现在#蒋云升评价兰亭序#、#蒋云升自称最会写词# 已经在文娱榜上挂着了。”
“说唱歌手?”苏见信一听,反而来了点兴趣。他对说唱文化本身不排斥,甚至觉得有些优秀的说唱歌手确实很有思想和才华。
但眼前这位的言论,实在有点…“行,月姐,找首他的代表作我听听,看看这位最会写词的大佬,水平到底有多高,多有力量。”
李月显然早有准备,很快在音乐APP上找到蒋云升热度最高的一首歌,点了播放,公放。
歌曲前奏是常见的trap鼓点。蒋云升的声音响起,节奏编排还算流畅,但咬字和腔调带着一股刻意模仿欧美匪帮说唱却有点不伦不类的味道。
歌词内容大概是抱怨生活不易、圈子复杂、别人不懂他、他要坚持自我之类…用词直白,甚至有些粗俗,确实很real,但文学性,基本谈不上。
通篇下来,除了几个重复的、试图营造态度的点睛之句,大部分歌词如同流水账,深度和美感都欠奉。
一首歌放完,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苏见信眨了眨眼,看向李月,又看看杨蜜,表情极其古怪,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评价:
“这是煞碧吧?”
李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力点了点头:“我也觉得。这歌词水平别说跟《兰亭序》比了,放说唱圈里也算不上多出色。真不知道他那最会写词的自信是哪儿来的。可能圈子不同,互相不理解?”
杨蜜也摇了摇头,语气淡淡:“哗众取宠罢了。踩着别人上位,老套路。不过这次踩到钢板了。” 她看向苏见信,“你粉丝什么反应?”
“这还用问?”李月抢答,幸灾乐祸地晃了晃手机,“信家军加上看不惯的路人,已经把他的微博评论区冲烂了!各种诗词歌赋、文学典故、甚至高考阅读理解题都给他甩过去了,问他《兰亭序》一般般在哪里,让他这位最会写词的展示一下不一般的作品。那哥们儿扛不住了,刚刚把微博评论关了。 现在热搜下面全是嘲讽他的。”
苏见信一听,立刻来劲了,也顾不上打游戏了,麻溜地掏出自己的手机,兴致勃勃地打开微博:“关评论了?我看看我看看!这种热闹怎么能少了我!”
他熟练地切换到小号,点进相关热搜,果然看到一片欢乐的海洋。蒋云升的最新一条微博下面,评论功能已关闭,但转发区和实时微博里,全是网友的“打卡”和花样百出的嘲讽。
“蒋老师,您对《兰亭序》一般般的文学批评,能出个专著吗?我们等着拜读。”
“最会写词?来,对着《兰亭序》的忙不迭 千年碑易拓 却难拓你的美,即兴发挥一段有内涵的,让我们学习学习。”
“关评论算什么real?您的real就是碰瓷完就躲?”
“信家军路过,不骂人,就问蒋老师啥时候出本词集,让我们这些普通人开开眼?”
“笑死,这就关评论了?说好的批判性和反抗呢?反抗不了舆论?”
苏见信刷着这些评论,乐得在沙发上直打滚,还不忘用小号给几条特别损的评论点赞。
“哈哈哈,这帮网友太有才了!”他笑着对杨蜜和李月说,“你看这条,建议蒋云升和坤坤组个组合,一个《Wait Wait Wait》拿下华语金曲,一个自称最会写词,绝配!哈哈哈哈夺笋呐!”
杨蜜看着他这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幼稚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她敲了敲桌面,提醒道:“行了,别光顾着乐。这事虽然是他主动碰瓷,你粉丝也反击了,但你自己别下场。你现在咖位不一样了,保持风度。这种跳梁小丑,搭理他都掉价。”
“知道知道,蜜姐你放心,我这么有格调的人,怎么可能亲自去跟他对线?”苏见信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手指却还在飞快地给各种搞笑评论点赞,“我就看看,学习一下网友们骂人不带脏字的艺术。嗯,这条不错,‘蒋老师的词,如同他的人生,充满了没有意义的重复和自以为是的断句’,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