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的街头已然冷清,平日里车水马龙的景象被零星驶过的车辆和匆匆归家的行人取代。
万家灯火渐次亮起,每一扇窗户后,似乎都上演着团圆与温馨。
苏见信站在他那间300平的大平层客厅中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他刚刚挂断和老家奶奶的视频电话。奶奶在手机那头絮絮叨叨,问他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叮嘱他一个人在外要照顾好自己,他笑着回应,心里却空落落的。
这房子,好是好。视野开阔,装修奢华,智能家电一应俱全,隔音好到令人发指。可就是太大了,也太静了。
脚步踩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会有回音,说话声音稍微大点都觉得突兀。他这住了不到一个星期,除了每天来打扫的钟点工,连个能说话的人影都没有。
“唉……”他把自己摔进那张能躺下三个人的进口沙发里,望着高近六米的天花板发呆。肚子适时地“咕噜”叫了一声。
年夜饭,点哪家外卖好呢?以前在出租屋或者公司公寓,过年要么是剧组盒饭,要么是和李月他们凑合一顿。今年本来想着搬家了,或许能正经做顿饭?
结果打开厨房,看着那些锃光瓦亮、标签都没撕的锅碗瓢盆,他瞬间丧失了所有勇气。
“佛跳墙?太夸张。龙虾?一个人吃没意思。饺子?速冻的没灵魂。” 他划拉着手机外卖APP,琳琅满目的年夜饭套餐看得他眼花缭乱,却提不起丝毫食欲。
最后,目光定格在了一家熟悉的川菜馆。“算了,点个毛血旺,加份米饭,对付一口得了。反正就我一个人。”
就在他手指即将付款的刹那
“叮咚——叮咚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打破了满室的寂静。
苏见信动作一顿,疑惑地抬起头。这个时间点?谁会来?钟点工早就放假了,李月也回老家了,快递外卖更不可能不打电话直接上门。
他带着满肚子问号,趿拉着毛绒拖鞋,慢悠悠地晃到玄关。透过智能猫眼屏幕,他看到门外走廊的感应灯下,站着一个身影。
当看清那人时,苏见信的呼吸都慢了半拍。
是杨蜜。
她今天一身正红色的及膝连衣裙,款式简洁大方,衬得她肌肤胜雪。裙摆下是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踩着黑色的及踝短靴。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脸上化了淡妆,多了几分柔软和过年应有的喜庆。
她手里,还提着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印着某高档酒楼logo的保温袋。
她怎么来了?还穿得这么喜庆?
苏见信愣了两秒,才手忙脚乱地按下开门键。
“咔嚓。” 智能门锁打开。
杨蜜抬眸,对上门内苏见信那张写满惊讶和茫然的俊脸。她似乎也微微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料到苏见信这么快开门。
“蜜姐?你……你怎么来了?”苏见信侧身让她进来,目光不受控制地在她身上那抹亮眼的红色上停留了一瞬,又飞快移开,感觉脸颊有点发热。“卧槽,蜜姐穿红色,真好看!”
杨蜜走进来,顺手带上门,很自然地将保温袋放在玄关柜上,然后才转过身,目光在空旷的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回苏见信身上:“怎么,不欢迎?打扰你独享奢华年夜饭了?”
“没有没有!绝对欢迎!蓬荜生辉!”苏见信赶紧摆手,殷勤地去鞋柜找拖鞋,结果发现只有男士的,还是新的,“呃……蜜姐,没女士拖鞋,新的行吗?”
“不用了,我一会儿就走。”杨蜜摆摆手,目光落在他亮着的手机屏幕上,正好看到那个“毛血旺+米饭”的待支付订单,眉毛顿时挑了起来,“你就打算吃这个当年夜饭?”
苏见信有些尴尬地锁屏手机,干笑两声:“啊哈哈~一个人嘛,简单点。蜜姐你不是回家陪叔叔阿姨过年吗?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他想起那天签完合同,杨蜜接了个电话就神色匆匆离开,之后几天都没见人影,发信息也回得简短。
杨蜜靠在玄关柜边,双手抱胸,叹了口气,表情有点无奈:“那天接的电话,就是我爸妈打来的。他们临时起意,从北京飞过来,说要跟我一起在魔都过年,让我去接机。”
原来如此。苏见信点点头,怪不得那么急。
“我安排他们在家里住下,今天下午我妈就开始张罗年夜饭,非要自己下厨,说不放心外面的,也嫌酒店送来的没年味。”杨蜜说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露出点柔和。
“忙活了一下午,弄了一大桌子菜。吃饭的时候,我看菜实在太多,我们三个人根本吃不完,就想着”
她顿了顿,指了指那个保温袋:“打包一些给你送下来。我知道你一个人,李月也回去了,估计又是随便对付。结果……”
她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像是想笑又有点不好意思:“结果被我爸妈发现了。我妈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