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荣昊完全顾不上形象了,他激动地挥舞着《夜曲》的曲谱,语无伦次地对杨蜜说:“杨老板!你看这段旋律!这个和弦!还有这歌词!‘为你弹奏肖邦的夜曲,纪念我死去的爱情’!这格局!这意境!这旋律的高级感!这他妈是能拿金曲奖年度歌曲的作品!可惜今年的已经举办过了!”
他转向苏见信,眼神火热得像要把他点燃:“这首歌!你什么时候写的?怎么想出来的?这样优美的旋律!你小子……你他妈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苏见信被李荣昊的反应弄得有点懵,心里暗爽:“系统牛逼!看把李老师给震的!” 表面上却故作淡定,摸了摸鼻子,开始即兴瞎编:“呃……这个啊,就是有天晚上睡不着,看着窗外,听着雨声,突然有点感触,就随便写了写。”
“随便写了写?!”李荣昊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八度,“你管这叫随便写了写?!你这‘随便’一下,让其他作曲人还怎么活?!”
杨蜜虽然不懂技术,但“金曲奖”,她听得懂!她看着激动得满脸通红的李荣昊,又看看一脸“风轻云淡”的苏见信,心里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和震惊填满!“捡到宝了!这次真是要发啊!”
李荣昊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激动的心情,但他看着苏见信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那是一种看待“怪物”般的眼神。
“这四首歌”李荣昊逐一拿起曲谱,声音依旧带着些许颤抖,“《天堂岛之歌》的暗黑创意,《晴天》的流行质感,韩语歌《眼耳口鼻》的市场精准,还有这首《夜曲》,再加上之前的歌,苏见信你这张专辑,发布后绝对会大爆!”
他仿佛已经看到,当这些作品面世时,将会引起怎样的轰动。
苏见信看着激动难耐的李荣昊和眼中异彩连连的杨蜜,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勾起一个巨大的弧度。
李荣昊一把抓起那沓曲谱,转身就冲回了控制台前。他迅速戴上监听耳机,也顾不上喝已经凉透的咖啡,双手在键盘和调音台上飞快操作起来,噼里啪啦的敲击声和旋钮转动声不绝于耳,整个人进入了某种“代码狂人”般的亢奋状态。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些惊人的旋律和构思,尽快转化为初步的编曲框架。
苏见信和杨蜜被晾在了一边。苏见信耸耸肩,对杨蜜做了个“看吧,音乐疯子”的口型,然后优哉游哉地给自己和杨蜜重新续上热咖啡,两人坐在沙发上闲聊起来。
时间就在李荣昊的忘我工作和苏见信、杨蜜的闲谈中飞快流逝。
窗外的日头渐渐升高,眼看就要爬到正中央。苏见信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在安静的录音棚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摸了摸肚子,哀怨地看向还在和音轨“搏斗”的李荣昊:“李老师!到饭点了!咱就是生产队的驴,也得喂饱了草料才能拉磨吧?您这资本家也不能这么剥削劳动人民啊!我这嗓子都快冒烟了,需要食物和水的滋润!”
李荣昊头都没回,眼睛还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波形图,不耐烦地挥挥手:“急什么!正到关键时候!《夜曲》前奏的这个弦乐铺底感觉马上就找到了!饿一顿饿不坏!灵感稍纵即逝!”
苏见信一听,差点跳起来:“嘿!您这就不讲道理了!灵感是您的,肚子是我的啊!要不您先忙着,我下楼快速扒拉两口,十分钟,就十分钟!保证不耽误您寻找灵感!”
“不行!”李荣昊终于转过头,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偏执”的光,“感觉不能断!你现在状态正好(闲的),趁热打铁,我们先录《天堂岛之歌》!这首歌氛围感强,需要点‘饥饿感’来激发那种诡异的张力!对!就是这样!快去准备!”
苏见信目瞪口呆:“饥饿感?激发诡异张力?这什么魔鬼理论?!李荣浩你为了艺术已经开始不做人了吗?!” 他求助似的看向杨蜜。
杨蜜看着这两个“活宝”,忍俊不禁。
她拿出手机,一边操作一边说:“行了行了,都别争了。见信,你听李老师的,先进去开嗓准备。我让助理马上送午餐上来,保证都是你爱吃的,到了你就出来吃,怎么样?” 她用的是商量的语气,但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快去”。
老板发话,苏见信只能把一肚子“饿货”的委屈咽回去,哭丧着脸,有气无力地站起来,拖着仿佛有千斤重的脚步,一步三回头地挪向录音棚的内门,嘴里还碎碎念:“万恶的资本主义……压榨艺人……连饭都不给吃……我要去劳动仲裁。”
李荣昊才不管他演给谁看,见他动了,立刻指挥道:“对!就保持这种半死不活、带着点怨气的状态!就是这么个心态!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开始!”
苏见信:“……” 我特么谢谢您啊!
走进录音棚,站在熟悉的麦克风前,苏见信深吸一口气,努力把对红烧肉、糖醋里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