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稳如老狗
    挂了李月的电话,苏见信深吸一口气,仿佛要上战场般,脱下了自己那身皱巴巴的睡衣,换上休闲

    装昂首挺胸地拉开了宿舍门。

    从宿舍到琴房,短短一段路,今天走得格外漫长。走廊里、楼梯口,但凡遇到个人,目光都像探照灯似的聚焦在他身上。

    有练习生远远看到他,立刻挤出一个夸张的笑容,大声打招呼:“信哥早啊!” 语气热情得近乎浮夸。可等苏见信一点头走过去,身后立刻传来压低的、夹杂着窃笑的议论:

    “看,就是他,热搜上那个……”

    “真飘了?练习五分钟那个?”

    “啧啧,红了就是不一样,架子都大了……”

    “等着看吧,下轮舞台要是拉胯,可就笑死人了……”

    那些目光,有好奇,有审视,有幸灾乐祸,还有毫不掩饰的等着看笑话。

    苏见信脸上波澜不惊,甚至还能对几个看似打招呼的人回以淡淡的、略带“忧郁艺术家”气质的点头,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疯狂刷屏: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被黑啊!”

    “笑!使劲笑!等哥舞台炸场的时候,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那个穿绿衣服的!对,就是你!昨天还找我借洗发水呢!今天就在那挤眉弄眼!墙头草!”

    “还有那个练习生队长,上次还夸我《囍》有创意,转头就跟别人说我不务正业!两面派!”

    “小黑子们,露出鸡脚了吧!等哥哥我掏出核武器,把你们一个个都炸成爆米花!”

    他内心戏十足,表面却稳如老狗,一路维持着“世人皆醉我独醒”、“不与夏虫语冰”的高冷(且略显落魄)姿态,终于抵达了琴房。

    “砰”地一声关上琴房门,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和噪音,苏见信才长长舒了口气,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钢琴凳上。装逼也是个体力活啊!

    琴房不大,隔音很好,只有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静静地立在那里。苏见信伸手抚过冰凉光滑的琴键,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那是系统赋予的“大师级钢琴演奏”带来的微妙触感,仿佛这乐器是他手臂的延伸。

    他按照李月的指示,开始“装模作样”。先是随意按了几个音阶,手指触碰琴键的瞬间,那种潜在的、呼之欲出的熟练感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他很快收敛心神,不能暴露!他开始弹一些简单的、不成调的片段,时而停顿,时而皱眉沉思,看起来像是在苦苦摸索,寻找灵感。实际上,他脑子里在想:

    “这钢琴音色不错啊,比我上辈子在琴行摸过的二手雅马哈强多了。”

    “中午吃啥?节目组的盒饭都快吃吐了,要不要让小雨点个外卖?”

    “蜜姐现在在干嘛?会不会看到热搜正气得跳脚?”

    “系统给的歌……到时候弹出来,会不会太吓人?会不会被人怀疑我被什么音乐大师附体了?”

    他就这样,在琴房里一坐就是大半天。大部分时间是在“神游天外”,偶尔“灵感迸发”般弹上一小段看似深奥(实则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啥)的旋律,或者对着曲谱(空白笔记本)写写画画,表情时而凝重,时而恍然。

    助理林小雨按时送来饭菜和饮料,看到他“专注”的样子,都不敢大声打扰,放下东西就悄悄退出去,眼里还带着点敬佩:信哥被黑了还这么努力,真不容易!

    第二天,苏见信依旧准时出现在琴房。他甚至“变本加厉”,带来了一个保温杯(里面是可乐),一副要长期作战的架势。

    他依旧重复着昨天的模式——大部分时间放空,小部分时间“创作”。偶尔有工作人员或其他练习生“路过”琴房(多半是好奇或者想探听虚实),从门上的小窗看到苏见信要么对着钢琴发呆,要么在纸上涂鸦,要么弹着不成调的片段,纷纷摇头:

    “看来是真没准备好啊……”

    “临阵磨枪,有用吗?”

    “估计是前两首把运气用光了,江郎才尽了吧?”

    “坐等直播翻车!”

    这些议论或多或少传到了苏见信耳朵里,他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冷笑:“哼,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哥这是在积蓄能量!是在进行艺术沉淀!等舞台上一鸣惊人,吓死你们!”

    他就这样,在一种外界质疑纷纷、内心稳如老狗(全靠系统撑腰)的诡异平衡中,度过了舆论发酵的两天。直到——

    节目直播开启的当天傍晚。

    演播厅里灯火通明,观众席座无虚席,气氛热烈。后台候场区,选手们都在做最后的准备,补妆的补妆,开嗓的开嗓,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期待。

    苏见信穿着一身剪裁极其考究的白色西装套装,面料带着细腻的暗纹光泽,内搭一件丝质黑色衬衫,领口随意地松开两颗扣子。这还不是最绝的,最绝的是头上那顶白色贝雷帽,以及脸上那副标志性的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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