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昂首挺胸地拉开了宿舍门。
从宿舍到琴房,短短一段路,今天走得格外漫长。走廊里、楼梯口,但凡遇到个人,目光都像探照灯似的聚焦在他身上。
有练习生远远看到他,立刻挤出一个夸张的笑容,大声打招呼:“信哥早啊!” 语气热情得近乎浮夸。可等苏见信一点头走过去,身后立刻传来压低的、夹杂着窃笑的议论:
“看,就是他,热搜上那个……”
“真飘了?练习五分钟那个?”
“啧啧,红了就是不一样,架子都大了……”
“等着看吧,下轮舞台要是拉胯,可就笑死人了……”
那些目光,有好奇,有审视,有幸灾乐祸,还有毫不掩饰的等着看笑话。
苏见信脸上波澜不惊,甚至还能对几个看似打招呼的人回以淡淡的、略带“忧郁艺术家”气质的点头,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疯狂刷屏: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被黑啊!”
“笑!使劲笑!等哥舞台炸场的时候,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那个穿绿衣服的!对,就是你!昨天还找我借洗发水呢!今天就在那挤眉弄眼!墙头草!”
“还有那个练习生队长,上次还夸我《囍》有创意,转头就跟别人说我不务正业!两面派!”
“小黑子们,露出鸡脚了吧!等哥哥我掏出核武器,把你们一个个都炸成爆米花!”
他内心戏十足,表面却稳如老狗,一路维持着“世人皆醉我独醒”、“不与夏虫语冰”的高冷(且略显落魄)姿态,终于抵达了琴房。
“砰”地一声关上琴房门,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和噪音,苏见信才长长舒了口气,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钢琴凳上。装逼也是个体力活啊!
琴房不大,隔音很好,只有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静静地立在那里。苏见信伸手抚过冰凉光滑的琴键,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那是系统赋予的“大师级钢琴演奏”带来的微妙触感,仿佛这乐器是他手臂的延伸。
他按照李月的指示,开始“装模作样”。先是随意按了几个音阶,手指触碰琴键的瞬间,那种潜在的、呼之欲出的熟练感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他很快收敛心神,不能暴露!他开始弹一些简单的、不成调的片段,时而停顿,时而皱眉沉思,看起来像是在苦苦摸索,寻找灵感。实际上,他脑子里在想:
“这钢琴音色不错啊,比我上辈子在琴行摸过的二手雅马哈强多了。”
“中午吃啥?节目组的盒饭都快吃吐了,要不要让小雨点个外卖?”
“蜜姐现在在干嘛?会不会看到热搜正气得跳脚?”
“系统给的歌……到时候弹出来,会不会太吓人?会不会被人怀疑我被什么音乐大师附体了?”
他就这样,在琴房里一坐就是大半天。大部分时间是在“神游天外”,偶尔“灵感迸发”般弹上一小段看似深奥(实则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啥)的旋律,或者对着曲谱(空白笔记本)写写画画,表情时而凝重,时而恍然。
助理林小雨按时送来饭菜和饮料,看到他“专注”的样子,都不敢大声打扰,放下东西就悄悄退出去,眼里还带着点敬佩:信哥被黑了还这么努力,真不容易!
第二天,苏见信依旧准时出现在琴房。他甚至“变本加厉”,带来了一个保温杯(里面是可乐),一副要长期作战的架势。
他依旧重复着昨天的模式——大部分时间放空,小部分时间“创作”。偶尔有工作人员或其他练习生“路过”琴房(多半是好奇或者想探听虚实),从门上的小窗看到苏见信要么对着钢琴发呆,要么在纸上涂鸦,要么弹着不成调的片段,纷纷摇头:
“看来是真没准备好啊……”
“临阵磨枪,有用吗?”
“估计是前两首把运气用光了,江郎才尽了吧?”
“坐等直播翻车!”
这些议论或多或少传到了苏见信耳朵里,他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冷笑:“哼,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哥这是在积蓄能量!是在进行艺术沉淀!等舞台上一鸣惊人,吓死你们!”
他就这样,在一种外界质疑纷纷、内心稳如老狗(全靠系统撑腰)的诡异平衡中,度过了舆论发酵的两天。直到——
节目直播开启的当天傍晚。
演播厅里灯火通明,观众席座无虚席,气氛热烈。后台候场区,选手们都在做最后的准备,补妆的补妆,开嗓的开嗓,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期待。
苏见信穿着一身剪裁极其考究的白色西装套装,面料带着细腻的暗纹光泽,内搭一件丝质黑色衬衫,领口随意地松开两颗扣子。这还不是最绝的,最绝的是头上那顶白色贝雷帽,以及脸上那副标志性的墨镜!